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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枝就止不住泛起惡心。
三年過去了,她幾近麻木,面對沈時,其實早已沒有什么情緒起伏。可現在,在卓遲被牽連時,三年前那種感覺,再次卷土而來。
如蛆附骨,幾乎噩夢。
“你喜歡我?”容枝抬頭問。
沈時呵笑一聲,“我是憐憫你。”
容枝點了下頭,“那你最好永遠不要喜歡上我。”
沈時撣了撣煙灰,漫不經心的,“嗯?”
容枝沒有表情,像是在朗誦一個標準答案,“因為你是我覺得最惡心的人,你的喜歡,比你這個人,更讓我惡心。”
她平靜的,“要是你哪天喜歡上我,希望你能直接去死。”
她話音落下,整個走廊都寂靜。
就連時間都停滯了一下。
沈時黑眸里出現異樣色彩,帶著紅光的煙燃盡在他指尖,他似乎沒意識到。
只是安靜坐在那兒,
然后,忽然笑起來,
他笑容很冷,和平常淡淡不同,幾乎是擠出來,生冷而危險。
下一秒,他直接掐滅那只煙,猩紅火光灼在指尖,動作狠厲,但神情淡漠,仿佛沒有感覺,看向容枝時,仍舊似笑非笑,游戲人間般,“哦?那試試看?”
試試看,
是誰先認輸,
是誰先不得不回到誰身邊。
容枝沒看他,“滾吧。”
沈時卻笑了一聲,站起來,長腿一邁,直接摔門離開。
聲音巨大,掩蓋住窗外大雨驚雷,宣泄內心點點難以言喻。
容枝坐在那兒,一尊泥菩薩,說完話后,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什么也沒聽見,什么也沒看見,什么波動也沒有。
她知道沈時在憤怒什么,多半是這三年,精心豢養的金絲雀,并不如他所想般乖巧,或者如何,總歸是并不如他所愿。或許新奇,或許如何。
但這與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說出來所有話,全是實話。
三年前,現在,沈時都是導火線,都被她所厭惡。被逼無奈,和他演了三年的戲,很累了。現在,她已不是沈時的籠中鳥,不需要為他的情緒,負任何責。
所以,沈時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不想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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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完成的很成功。
但卓遲醒來已經是三天后的事,醒來也還在ICU,不太能說話,也不太愛說話。容枝進去時,他只是眼珠兒轱轆轉,下一秒淌出淚。
醫生有交代,這會兒不能情緒起伏過大。
容枝連忙安慰他,給他擦眼淚,“別哭,手術很成功,等醫生說你能出院了,我們就回南市,去告訴叔叔阿姨,你心臟痊愈了,能活很長很長時間,我們都好好的……”
卓遲眼淚像是流不盡,聲音很小,“你不好……”
有些埋怨,有些委屈,最后低低的,“是我不好。”
容枝擦淚的手一頓。
她和沈時的關系,沒有透露給卓遲,是她的自尊,也是怕卓遲和現在一樣,自責、埋怨自己。
她嘆了一口氣,“卓遲,這件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