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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停,再說,“而且我在北市找了份工作,暫時我們應該不會搬家。”
卓遲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么,乖巧地點個頭,只問,“什么工作啊。”
容枝:“經紀人助理。”
卓遲又點了個頭,沒有再說話,沉默得有些失落,容枝以為他是不想留在醫院里,所以才悶悶不樂。
她算了算時間,說,“過陣子你爸媽的祭日,我抽個空,我們可以一起回去一趟。”
這幾年,許多原因,再加上沈時,她一直沒有回過南城,連帶著卓遲都沒有回去過。現在終于擺脫了沈時,也是時候回去拜祭一趟。深埋地底的善良夫妻,這么多年沒見到兒子,肯定也會擔心。
卓遲:“好,都聽你的。”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等他吃完飯,快要午休的時候,容枝才說,“我還有事得先走,之后工作可能比較忙,不一定經常有時間過來,你有事微信和我說,沒有錢也記得告訴我。”
這個年紀的人,即便像卓遲這樣,被困在醫院里,那手里也得有些零花錢。打游戲、買東西,總會有娛樂項目,有娛樂項目的就要花錢。
不過,容枝估計他就算需要也不會開口,還不如直接轉給他。
卓遲不知道在想什么,竟沒有反駁,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容枝的手,碰上門把手時,他才忽然開口,“吱吱姐……”
容枝動作一頓,站在原地。
這個稱呼,還是很多年以前,大約是剛認識的時候,他喊的,后來,經歷這么多事情,他們兩個就和親姐弟一樣,卓遲一般省去那個吱吱,直接喊姐了。
現在這么一喊,容枝恍惚間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我也不該是你的責任。”
卓遲緩緩地繼續說,嗓音很輕,但十分凝重,跟剛才不一樣的認真與誠懇。
容枝在原地停了兩三秒,垂眼又睜開,只是淡聲說,“好好照顧你自己。”
門開了又合,最終病房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時間再度化作虛無。
卓遲低頭坐在原地,任憑日光攜冷風掃過他耳尖,冷的熱的,希冀著得到,又愧疚的心疼,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交織生長,如同藤蔓捆綁所有。
過了很久。
他再度滑動輪椅,拿起容枝剛才端過的杯子,緊握著,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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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
酒店客房的燈已經熄滅。
北市最著名的清吧LOE卻剛開始營業。
前面輕歌曼舞,卡座里,馮元宋聽完好友的經歷,笑得前仆后仰,“不是,我說傅二,你咋這瘟呢?這都能被拒絕?”
真不怪他笑點低,堂堂傅家二少,花名在外卻是個雛,這會兒第一次,找上門去包/養女人,還被人家給拒絕了,這也太能笑了。眼見傅原拿起空杯子,準備往他腦袋上砸的時候,馮元宋才停下來,收住笑,整了整衣服,“行了,行了,誰知道那女的是不是欲擒故縱?”
傅原下意識搖頭,“不是。”
馮元宋:“你怎么就知道不是?”
怎么就不是了。
傅原一時間想起那雙清澗冷寒的眼。
他可以確定不是,卻又沒辦法說出詳細的原因。
傅原擰了下眉,“你別問了,反正她不是你想的那種女孩,她很漂亮,特別特別漂亮,最重要的是,她就給我一種,初戀的感覺,初戀你懂吧?她就應該是我初戀。”
馮元宋怔了下,湊到傅原身邊,也很凝重,“……你確定是女孩不是女人?”
傅原這次一杯子砸了過去。
馮元宋空手接住他砸來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