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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個犯了癲癇一樣的病人,拼命克制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部一次性釋放出來,孟聽聲側著身子倒在桌面,一手無力地耷拉著,一手卻是始終緊握著錄音筆不放,他眼眸里正在進行著一場驚濤駭浪的風暴,他將自己當成了風暴中搖搖欲墜的帆船,無盡的海浪從四面八方而來,唯一的目的就是將他變成這深海里慘死的靈魂之一。
謝之權不太能說清自己現在的感受,怪只能怪她將一切想得太順利,早在孟聽聲眼神變化的那一天起,她就該好好去了解他曾經所受過的一切磨難,一個對自己的夢想有著無法根除的恐懼的人,如何能夠笑著站上他想要的位置。
“......”
謝之權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捂住了他的耳朵。
泛涼的掌心觸碰上柔軟的耳根,胃部抽疼惡心想吐的孟聽聲頓了一下,不安的心卻無法停止懼怕。
謝之權彎腰,輕輕親了他一下。
一觸即分的啄吻也不知是撥動到了孟聽聲的哪根心弦,他突然強硬地撐著臂膀將上半身支起來,孟聽聲咬著牙伸出雙手摁著謝之權的肩膀將她拉近自己,急促的濕熱氣息同她呼吸相融著。
孟聽聲深深看她,眼尾沁著紅。
“親我。”
第105章 影帝少年16  小孟:我不恢復力氣怎么……
他將嘴唇咬得慘白, 癲狂的模樣卻是惹人憐惜。
身子分明已然到達極限,卻還是要強地兀自撐著不愿意倒下。
謝之權沒說話,也沒有順從他的心意, 而是將人從桌上一鼓作氣地抱起, 她看著他難堪地撇過頭去,不愿多看兩眼自己狼狽無力的樣子。
她將孟聽聲輕輕放在室內干凈的床鋪上, 剛準備起身,孟聽聲卻是反手抓住謝之權的衣領不松開。
他咬著牙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額際薄薄的冷汗沁出不少, 說過一遍的軟弱發言孟聽聲不愿再重復, 但是, 他堅持想要的若是沒有得到,那就會一直堅持。
孟聽聲抿著唇, 他知道依謝之權方才展現出來的能力,想要掙脫他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實在容易。
可謝之權遲遲未曾直起腰來, 而是就這么手撐在他的一側,垂眸無聲地回望著他。
纖長黑發從雪白頸側緩緩滑落, 三兩根落在孟聽聲的鼻尖上, 微微帶來些癢意。
他輕抬下巴, 發了狠地仰頭想要啟唇去咬謝之權, 殊不知久久未動的謝之權, 突然將他最后留存的一絲力氣擊潰, 伸手將氣喘吁吁的狼崽子摁回床上去, 自己卻是沉了腰,壓了下去。
孟聽聲異常熱切地分開唇瓣,他恨不得將那席能夠讓他心神安定的冷香吞吃入腹, 一年前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將謝之權排斥在外的人,現在卻是貪婪地迎著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氣息,只要被她包裹,所有紛亂的情緒都能夠暫時被摒棄屏蔽。
孟聽聲回吻得拙劣又青澀,一頓胡亂攪纏之后,到頭來喘不過氣的人也是他。
謝之權被他蠻橫無章的親吻搗得長眉一挑,睫翼輕輕掃過孟聽聲紅得滾燙的肌膚,他梗著脖子硬憋著一口氣纏人的樣子屬實有些好笑,這都幾次了還沒學會換氣。
看他憋得眼眶里生理性淚水都溢出來了,謝之權無可奈何地放開接個吻跟打仗一樣艱難的人,讓他得以喘息一下。
“平復些了嗎。”
謝之權拿指腹緩緩拭去唇瓣上濕黏的水光,淡淡問他。
孟聽聲攤平在床上將劇烈起伏的胸膛恢復平穩的狀態,期間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謝之權,從未挪開。
“沒有。”
“再來一次。”
他修長的脖頸間凸起的一粒喉結急促一滾,身子都開始變得有些灼熱的男人,混沌著腦子膽大妄言。
謝之權知道他現在已經脫離了方才那個恐怖的情形,大抵只要給孟聽聲一些時間,他就能夠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想得倒是挺美。”
謝之權將被孟聽聲拉扯得敞開不少的領口整了整,眉梢初雪卻是因一場難言旖旎融化了些許。
孟聽聲聽到她這么說,不怒反笑。
“之權姐,你作為我的金主不就是圖我這點東西嗎,我都主動將自己推給你了,你為何要拒絕。”
他起身靠在床頭,抬手半遮著額際,狀似不解地問道。
“金主的所作所為,從來不需同金絲雀解釋。”
謝之權落座在沙發上,露臺外皎潔的光映了一半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陷于明暗交界之中,辨不清臉上的真實神色。
孟聽聲望著她,低低一笑。
“你方才不是讓我別裝了嗎。”
“之權姐,你能不能也別裝了。”
“你根本就不想睡我,你接觸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聽聲赤著雙足,支撐著已經慢慢揮散藥性,開始恢復力氣的身子下了床。
他一步步走到謝之權身側,高大的身體將唯一的光源遮擋住,謝之權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孟聽聲的話,沒有一絲疑問的成分,他的篤定讓謝之權沉默了。
“你為何會這么想。”
孟聽聲有那么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謝之權暫時還摸不清他突然變了態度是因為什么,因而她不會冒進地去否認亦或者承認。
“因為天上不可能真的掉餡餅啊,就算掉了,也不該是砸在我這種人身上。”
“之權姐,你之前不是質疑我為什么會怕方靈,但最后還是選擇不再追問,讓我留有余地嗎。”
“那這次換我不再追問你,之權姐,無論你對我懷抱有怎樣的目的,我就只拜托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