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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權調(diào)整心態(tài)之后持續(xù)開腔, 并有愈演愈烈之勢,好在不遠處跟其他富家小姐公子聊天社交的謝知思, 終于被吸引了過來。
謝之權松了一口氣, 立刻止住話頭。
謝知思站到謝知言身側, 出聲打斷謝之權之后, 便裝作無意地問道:
“你和之權姐姐在說什么, 很熱鬧的樣子啊。”
他眼帶溫和笑意, 看向謝之權的時候, 滿是對繼姐的恭敬和小心試探的親昵。
然而心中卻是煩躁極了,他就知道這個愚蠢的女人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繼承權被搶還能無動于衷,定是私下憋了什么壞, 現(xiàn)在忍不住了就先拿落單的謝知言開刀泄憤了。
還算知道挑最好欺負的下手,看來日后得多留些心眼防著她了。
謝知思一副無辜純善的模樣,依然是祈愿者記憶里那對外顯露出來人見人愛的溫柔性格,但在謝之權的眼里,孱弱的少年積蓄的一肚子壞水都快把整家酒店給淹了。
不過也不能說謝知思壞,只能說,被養(yǎng)壞了。
最想開嘴炮的對象終于到來,謝之權心底暗暗摩拳擦掌,準備將祈愿者的原本性格利用到極致。
“姐姐?你叫誰姐姐?我一個被謝家拋棄的人可當不起你這一聲姐姐!”
謝之權冷哼一聲,在看到謝知思的到來,眼中嫉恨的火苗直接燒成熊熊烈火。
“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是不是很得意?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了?”
“剛才分明看到你的好哥哥一個人落單,你也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怎么,我一來你就不要臉地湊了上來,你這么能裝,也不知道你這幅破爛身子能撐著讓你裝到什么時候!”
“裝,你裝個苦驢臉有屁用,只要有我在一天,你想坐穩(wěn)繼承人的位置都是做夢!”
謝之權對著謝知思開嘴炮比對著謝知言更不留情面,她眼線畫的高,兇狠瞪人的時候氣場逼人,周圍幸災樂禍看著謝之權終于藏不住本性開始發(fā)作的人,都不太敢上前半步。
這頭動靜鬧得不小,謝建國在同人洽談的時候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有人問他是否要過去勸一勸,謝建國猶豫幾番,最后還是被心里僅剩的那點兒良知攔住了腳步。
他因心虛愧疚不愿現(xiàn)在直面謝之權,也攔著一臉焦急的白蓮不讓她過去。
“孩子之間總要說開的,只要不是鬧得太難看,就隨他們吧。”
謝建國低聲道,前一秒對謝知思的大力吹捧和這一秒的無情冷漠直接形成強烈對比,白蓮心中一涼,卻只能夠咬碎牙齦忍下來,仍舊笑得端莊大方地陪同在一旁。
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么劈頭蓋臉一頓罵的謝知思,頓時就感覺一陣郁氣涌上心頭,憋悶的怒感讓他有些許喘不上氣來,捂著心口青白著臉色朝后踉蹌一步,整個人氣息都弱了下來。
病弱的少年看起來可憐極了,無辜又脆弱。
在他的對比之下,謝之權所可以營造的惡劣形象可謂是相當成功。
少年被她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捂住心口委屈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那張清雋漂亮的臉蛋蒼白如紙,眾人見狀,多有不忍,險些就要忘了他在成為繼承人之前,是個什么不恥的身份。
“說兩句就要賣慘?你可別給我裝了!”
謝之權咬緊紅唇就要上前撕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謝知思,沒想到她手還沒伸到他的衣領上,沉默不語的謝知言就動身擋在了謝知思身前。
“別碰他,他身子骨弱受不得疼,你有什么不滿,都朝我發(fā)泄吧。”
一模一樣的臉龐,謝知言的眉眼卻因冷漠而顯得尤為銳利。
謝知思不由分說搶了謝之權的東西,被為難也并不是一件說不過去的事,但從小到大白蓮灌輸給謝知言的思想,那便是謝知思不能夠受到一點點風險,即便是死,謝知言也得第一時間擋在謝知思前面。
因為這是他欠他的。
當慣了謝知思背后的影子,見他難受身子便自發(fā)動了起來,謝知言望著謝之權時神情很平靜,但對上她怨恨惱怒中泄露出幾分痛苦的目光,心下竟是輕輕動搖了。
他一直不覺得她是個壞人,她也只是個得不到父親寵愛的倒霉孩子罷了。
生氣、怨恨、不知所措,以為借由外力宣泄胡鬧可以引起大人的注意,可惜鬧夠了疲憊了,回頭看才發(fā)現(xiàn)大人從不曾將目光施舍給她,他們愛的,從來都只會是最優(yōu)秀的孩子。
謝知言因為一份永遠跨不過去的愧疚,選擇了隱忍不發(fā),認命地接受白蓮對他生而不顧的冷漠態(tài)度,但謝之權生來便是萬眾矚目的小公主,當屬于她的愛和物質給了別人,她永遠不可能善罷甘休。
可是,謝知言仍舊得護著謝知思,因為這已經(jīng)是深入骨髓的命令了。
謝知言的挺身而出在謝之權的意料之中,她所有的刻薄都是為了在這一刻逼出謝知言的妥協(xié)。
“朝你發(fā)泄?”
謝之權摸不著謝知思的衣領,手就換了個方向對著謝知言伸去,她踩著恨天高逼近謝知言,手緊緊掐住他的下巴,使他的眼里只能容下她一人的身影。
“你也配?我要針對的人是謝家的繼承人,而你——”
“謝知思的一條狗,也配和他相提并論?”
她的眼里全是滔天怒火,謝知言的下巴被掐得生疼,尖銳的指甲都陷進了皮肉里去。
但他依然不退讓,不吭聲,任由謝之權瀉火。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躲在謝知言背后的謝知思緩了緩情緒,深吸了一口氣之后終于伸手將謝知言從謝之權的魔爪下拉回來。
“他是我哥!就算今后我要喊你一聲姐姐,你認也好,不認也罷,但你也不能這么侮辱他!”
謝知思抓緊謝知言的手腕,難得沉了臉色厲聲說道。
即便他對謝知言始終懷抱著復雜的感情,既恨他將自己害得體弱多病,又氣他遇事只會忍不會爭,但這畢竟是和自己血脈相連最為親近的人,謝知思絕不能容忍別人出言污蔑。
被拽得一個踉蹌的謝知言,下巴被指甲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慢慢滲了出來。
謝知言垂眸不語,從不反抗的他自始至終都像個被人隨意操縱的木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