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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王端怒喝:“重責三十軍棍,散帳之后,押到后邸審問。”
謝共、劉純被執法虞候按翻在地。畢竟平時都是好弟兄,誰也不忍心實實在在往死里打,就這也將二人屁股打爛。謝共咬緊牙關,勉強忍住劇痛。劉純嗷嗷慘叫,高喊饒命。
打完了,軍帳中該安排的事情也說完了,王端宣布散帳。謝共、劉純一瘸一拐,被兩名虞候押著到了王端的后邸。
二人不敢坐,屁股打爛,也沒法坐,跪倒在地。
王端怒喝:“昨夜喝酒,為啥喝成這個樣子,還不招來。”
謝共只好如實稟報,簡單說了掛杯情節,玩到五更。
王術正的面肌微微動了幾下,嘴角撇了幾撇,問他們:“掛杯?怎么掛杯?老子怎么沒聽說過?詳細說。”
劉純戰戰兢兢說:“詳細說了,怕你還打,末將哪里敢說。”
“站起來吧。盡管說,沒有任何罪責。”王術正示意虞候將他們扶起來。
兩名虞候分別將他們扶起來,由于沒法坐,就這么扶著說話。
劉純將掛杯細節,一一說明。雖沒有說謝共斗筆寫字、自己馬燈添油的細節,但王術正明白了這個酒令的玩法。
看他們齜牙咧嘴,屁股打爛,禁不住少有的發笑:“難怪你們玩個通宵,不錯,這他娘的是誰發明的,這么個酒令?十個英雄有十二個都得玩到通宵。今晚,帶上我,老子也跟你們去體驗一把。”
謝共、劉純兩個從沒聽說過他對啥感興趣的,這次奇怪了,半信半疑,不敢答話。
王端沖他們大叫:“下去找軍醫療傷吧,天黑帶我去安府。”
謝共、劉純哆哆嗦嗦回答:“遵令。”
他們由兩名虞候攙扶著,一瘸一拐出來,找到軍醫,上了最好的傷藥。說是半個時辰止痛,兩個時辰就活動自如。
兩名虞候告辭,兩人回各自府邸歇息。
謝共的長子叫謝名,已經十八歲,除了沒留胡須,相貌與他爹相差無幾。國字臉,白里透紅,人高馬大,聲若洪鐘。看老爹被打成這個樣子,拿起一根九股托天叉,大吼:“看老子去把這個王八蛋扎死。”
謝共嚇得,急忙去拉他,屁股猛地一疼,側翻在地。夫人李秀娘飛身前來,一邊攙扶謝共,一邊罵兒子:“大郎,你敢亂來,老娘打斷你的腿。”
謝名將九股托天叉“哐當”扔掉,帶著哭腔:“操他娘的王端,本少爺與他不共戴天,哪一天撞到我手里,一叉扎死他。”
謝共怒罵:“還不回屋,瞎嚎叫啥呢?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咋了?”
謝名怒沖沖回到自己房內去,一會兒又出來,與母親一起攙扶老爹。大吼:“三君、四向,你們還不出來,爹都成啥了,再不出來就是找打!”
三娘謝君,四郎謝向,一聽大哥怒吼,紛紛從各自房間跑出來,七手八腳來扶老爹。兩個小的,分別十四歲,十二歲。他們中間曾經有一個姐姐,二娘七歲夭亡。
李秀娘是中鎮將李元的堂妹,因此,李獲與謝共也算是親戚。類似王家這種幾代人節鎮的藩鎮,其內部大將的關系都是這么錯綜復雜。
謝名急忙給老爹找了一根頂門杠,謝共在屋里拄著,就這么呆呆站著。
軍中的行軍司馬被杖責,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應卯眾將看了這情形,也都心驚肉跳。散帳后,各自料理手邊軍務。
這會,紛紛前來謝府看望。安滹、李獲也都過來。李秀娘指揮侍女、伴童,給他們沏茶。
李獲看他受傷情形,非常憤怒,看眾將走過了,只剩安滹,于是叫道:“謝司馬受此大辱,難道就這么忍了?”
謝共本來感覺軍法么,就該這樣。眾將一來看望,頓覺羞愧難當。此時,被李獲這么一問,將自己的羞愧,頓時變成了羞憤。長嘆一聲:“唉,軍中從屬,就該這樣,忍就忍吧。”
安滹瞪一眼李獲,緩緩說道:“怎么能挑起不滿,不要再說了。好好守著自己的衣食飯碗就得了。”
這樣一說,反倒將李秀娘激怒了。
她將手中的茶壺一頓,恨恨說道:“王端算哪棵蔥,他又不是王家嫡傳子孫。投機取巧,也想代替王家執掌成德軍。真他娘的豬鼻子插蔥——裝象。再惹老娘,將他全家殺個干凈。”
李秀娘這話說得也太那啥了吧?真的假的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