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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霄正色道:“前幾日,往黎陽河岸販運了一趟。略知皇朝對官商之間的禁律。我與你們二叔、三叔、智之都分析過好幾遍了,是不是因為我們從商,給你帶來了麻煩?”
牧雨立時煩惱,淚水嘩嘩直流:“爹,二叔,薛尚書要將他趕出轅門。”
望凌通也搖頭嘆氣:“薛尚書治軍甚嚴,說是你們結(jié)義,在他軍帳也算正親。如今毫無辦法,限今日黃昏,都要到軍。究竟如何處置,要說個明白。”
望霄、范丹相視一陣,互相搖頭。少頃,范丹說道:“馬上到午,他們購竹的都會來元圣宮用飯。到時讓軍師說說,該如何處置。”
“萬事莫急,智之應(yīng)該會有辦法。”望霄看看高之,坐下默想。
子舒迫不及待:“不行,等不及了。我得去找找軍師。”
范丹指了智之購竹的溝嶺,牧雨騎馬而去。
不多時,陳哲、漆雕卉與牧雨回到元圣宮。望霄、范丹接住,不等他坐下,就急急問起計策。
陳哲坐下,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問起高之:“望大人,薛尚書究竟想如何處置,應(yīng)該胸有成竹。詳細說來聽聽。”
“你我既是師兄弟,何來望大人。薛尚書是這么安頓的。”高之實話實說,將薛節(jié)鎮(zhèn)的提點,詳加說明。
陳哲想了片刻,對望霄、范丹問道:“師父、二師父,為今之計,有三策可行。中策,師父、照之按薛節(jié)鎮(zhèn)提點,隨高之投軍,從此斷了販事。憑武功得個軍職,父子三人同軍為官。”
“上策、下策呢?”望霄看他沉穩(wěn),想必還有妙計。
“下策么。高之辭去軍職,從此斷了仕途。與我等一起從商,好不快活。”陳哲慢條斯理,不溫不火。
“下策不行,高之好容易入仕,就此退出,不是好計策。上策如何?”范丹覺得這把高之弄成白忙活,不值得。
陳智之又喝一杯涼茶,緩緩說道:“上策,八大販將悉數(shù)投軍。都要憑著武功,授個軍職。此前也基本攢夠了家資,足可以安身立命。今后安心軍務(wù),雖免不了殺伐征討,我等互相救應(yīng),諒無大礙,強似天南海北顛簸。”
陳哲此言一出,望霄、范丹倒吸一口冷氣。畢竟販賣一生,猝然撇下,心中一時難以轉(zhuǎn)圜。
范丹說道:“販夫講究獲利。無論從事哪個行當,從獲利的目的來看,投軍一途,雖多沖殺,但不比任何行當獲利少。凡事利大于弊,就可以去做。只是心下一時不舍,還需思量再三。”
“阿卉,騎馬去叫萇老三、擔當、照之過來,一起商議。”望云端指指外面高之的戰(zhàn)馬。
高之帶她出來,拍拍赤額黃驃馬,韁繩遞給她,交代此馬習性。漆雕卉打馬去叫三人。
眾位聚齊,說起官商禁律,照之率先表示,早想投軍。
擔當也摩拳擦掌,要到軍中立功。
萇卜曲摸摸雪白的肚皮,嘿嘿一笑:“別看我胖,力氣還大呢。殺他一兩個悍將,夠給子孫福蔭就行。”
哦,感情都這么向往軍旅生涯。
就差漆雕卉了,范丹看看她:“阿卉怎么想的?”
漆雕卉振振有詞,把平陽昭公主說起,自己雖然不是公主,也能夠為皇朝立功。將來有了子嗣,何愁子孫不貴。
好嘛,這小女子一番議論,倒顯得望霄、范丹沒詞了。堂堂七尺男兒,一身武功,到老只是混個有錢。錢這個東西,指不定什么時候不操心,說沒就沒了。而功名、福蔭卻不會憑空消失。
范丹一拍大腿,又拍拍望云端:“大哥,我看就采取上策,集體投軍。薛尚書安排比武授職,什么叫授職,意味著咱一進軍營,就是校尉,帶有品級。如何去不得。軍外要想得個品級,幾輩子也甭想。”
望云端看范朱公也這么說,再看看陳哲,看他也點頭。眾位都在點頭。
他于是發(fā)話:“就這么定吧。當務(wù)之急,馬上趕往滑州軍帳,集體投軍。第二,所購竹竿,悉數(shù)交給薛尚書。本錢能給就行。軍中收拾停當,或者義成軍另派人來運,或者咱們來運。第三,自此以后,再摸提及商事。”
正午已到,大家匆匆吃了元圣宮的飯菜。望云端叫來廟祝董馳,給他三百酒錢。交代他看管附近所囤積的竹竿,不日將來運走。
午后,眾人不及休息,紛紛上馬,大隊人馬直奔滑州義成軍大帳。
酉正,望凌通帶著父親等八人,一起來到軍帳之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