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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史稱其青分豫楚,氣壓嵩衡,襟扼三江。
而這禮山關屬于應山縣轄,應山縣是安州該管。安州又是淮西節度使的地盤。那如果吳元濟直接派人整飭,必定損傷應山縣利益。
鹽、酒、茶、鐵、關五大稅,是大唐戶部收入重要來源。朝廷對這里一旦失控,被地方節鎮卡住,南北往來將極其難辦。
一旦過不去禮山關,這一趟錫錠只能折回鄂州,走長江水路下揚州。
水路倒不是不能走,而是馬車坐船,分量加重,開銷就大。這開銷算起來,比陸路還省一點,關鍵是速度慢。滑州那邊還要販賣竹竿,等不了。
情況緊急,必須住在應山縣,好好探查一番,再做決定。
就于應山縣肆市,取得了司市大人憑簽,暫且在肆市之內住下。
當晚,萇卜曲買些酒菜,邊飲邊商議過關事宜。
經過打探肆市門首,對禮山關的五雷六班不甚了了。說應山縣令叫個漆雕又,字平復,劍南道戎州僰[bo]道縣人。具體年庚不詳,約有三十五左右。
陳哲陳智之要直接拜訪應山縣令。不管認不認,曾經為官十八年,總能找到晤談的切口。
牧雨出身長安唱伎館,又曾是潘孟陽妾,對于官道諸事也了如指掌。相跟著陳哲而去。
當即議定,兩位假扮夫妻。就說是到岳州訪親,要一路往北,返回衛州朝歌。看他如何作答。
次日一早,陳哲帶牧雨,各騎一馬而去。牧雨早將馬匹洗刷的漂漂亮亮。騎馬去,是一種身份的象征,百姓是買不了馬的。
到了縣署門首,衛士攔住,陳哲自報:“魏博軍衛州朝歌掛印縣令陳哲,因岳州訪親,路過寶地,特來拜訪漆雕大人。”
衛士聽他這么說,再打量他的風姿,雖然長得丑,果然有官相。再看隨從樣貌,驚為天人,更是相信了大半。飛也似的進去通稟。
少時,漆雕又整冠而來,后面跟著兩名隨身衛士。到了縣署大門,約略打量,抱拳施禮,口稱:“上州大令,下官貞元二十年甲申科進士出身漆雕又漆雕平復,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但見漆雕又,果然三十五六樣子。五綹青髯,綠衣官服。哦,這官樣至少是七品官。身形修長,長臉圓頜。比陳哲還要高個頭頂。看他膚色淺絳,行走如風,乃豪俠之輩。
陳哲還禮道:“見過漆雕大人,貞元乙亥科明經及第、衛縣掛印縣令陳哲陳智之,路過寶地,特來拜望。”
看起來,漆雕又的進士出身已經整十年,還在縣令位置上。那么自己這個明經及第,干十八年,止于縣令,也不算太壞。
進了縣署,漆雕又帶二人直奔大堂。
陳哲單刀直入,說自己辭官不做,欲要從商。今番岳州訪親,這要返回朝歌城。聽說禮山關有吳元濟的五雷六班整飭加稅,不知禮山關怎么過去。
漆雕又說起話來,果然有戎州人風格。提起吳元濟派人整飭加稅,氣不打一處來。
高聲吼道:“不瞞陳兄,娘賣批,安州本荊楚之地,卻劃歸淮西節度,也不知道是哪個昏腦殼的定制。吳元濟個龜兒派人整飭禮山關,莫惹老子動怒。老子怒起來,信不信殺到禮山關,將他腦殼砍下當馬子。”
“大人,到底禮山關是如何整飭,為何加派這么多官,插手你應山政務?”陳智之見他怒氣沖天,趁機問道。
漆雕又這一怒,陳哲就知道禮山關的稅收,占據應山縣相當大的分量。這是吳元濟要與他應山縣爭利。趁他憤怒,恰可探聽清楚。
“龜兒來了兩休,也不見個鬼影。我應山縣大堂,難道配不起他龜兒么?我正要弄個辦法,殺過挈興師問罪。”漆雕又吼著,站了起來。
“大人,來整飭禮山關的一干人姓甚名誰,多大的來頭?”陳哲又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