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繚云被問得恍恍惚惚,慌成一團:“容姐姐慢慢想。”
“慢不得,怎能在你這里久呆。守靈事大,斷不可這樣離開久了。否則,又要被她死命抽打。”牧雨搖搖她的胳膊。
繚云望望兄弟繚相,又看看大哥望凌通。
繚相撓撓頭說:“何不與管家暗中許個好處,一并連你保護。”
“這倒也是,算得上一個辦法。即便獻身與他,只要能保護妹妹母女,也是值得的。”繚云晃晃牧雨的肩頭。
正說著,外面喊聲大作:“牧雨,家里死了夫君,卻來這里唱歌,找打。”
“壞了,魯氏帶人來了。”牧雨渾身哆嗦。
這魯氏的一聲喊,果然吼聲如雷,氣勢震天。
望凌通打小跟爹爹習武練劍,南北販運,哪里懼怕這等雌威。越是來得兇,心中越是劇烈相抗。
此時豁然站立:“不要臉的婆娘,敢到別人家門首喊喪,找死。放她進來,我這個瑯兒的親舅父,今天照死里打她。”
他這憤怒一吼,頓時讓大家烏云消散。
對呀,瑯兒的舅父在此,魯氏算那顆蔥。無需七想八想,這就是個絕好的計策。
牧雨“呼通”跪在望凌通腳下,哀告道:“大哥救我母子,你就是我親大哥,你就是瑯兒的親舅舅。就這么咬定,我這就出去。”
只見牧雨霎時間換了個人。怒沖沖出去,邊走邊喊:“魯氏,我把你個遭天殺的豬狗。我娘家哥來到,正商議如何入府吊喪,喊你媽賣批哪門子喪。”
她瘋了似的跑上去,劈手就是一個山響的耳光。把個魯氏打得腦袋發暈,不知爪哇國在哪個方向。
她在外面鬧,里面高之安頓繚云、繚相姐弟:“繚云萬勿露面,免得魯氏識破。只看我去就行。”
望凌通安頓好里面,緊跟竄到外面來。
強行拉過牧雨,怒吼道:“怎敢撒野,打傷了大娘,哥哥還有什么臉面進去吊喪?”
魯氏一看高之的風范,乃一時的俊杰。人家教訓妹妹,的確知書達禮。趕忙過來,陪著笑臉:“喲,瑯兒的舅舅到了,那還商量的什么,快快進府,快快有請。”
這一通救人,真正猝然之計。望高之堂而皇之的成了潘府小舅子,卻是始料未及。
高之拉著這個認識才兩刻鐘的妹妹牧雨,邊往潘府走,邊耳語道:“你尚不知我的姓名,請牢記,現在起,我隨你姓牧,名凜通,凜然正氣的凜,字高之。對話時,只叫哥哥。”
“妹妹千恩萬謝,記下了,牧凜通、牧高之。小女叫牧雨,潘牧氏。”牧雨也悄聲說。
到了潘府,這才頭一天,還不該隨禮。望高之被管事的讓到客堂,就著瓜子點心,有人陪話,在那里閑扯。
潘孟陽死后第四天,登州刺史姬杵得到飛報,帶著妻子潘氏及孩子,一路兩馬轎車,晝夜兼程,兩日之間趕到了潘府。
姑爺駕到,又是外任的刺史,畢竟身份不同。闔府上下為他忙活一通。姬杵與先到的親黨一一見了禮,也被安頓在客堂坐下。
一來二去,高之與之相識在吊喪期間。畢竟高之滿腹經綸,人間經事又多,兩下相談甚歡,十分投機。
談及治國理政謀略,高之將老子理論搬出,好一通高談闊論。
他先以蕭規曹隨入題,套出定制可微調不可大動的觀點。
如此理政,官吏執行方便,百姓遵循方便。定制之下,暗中出了新政,并不宣稱新政,也就無所謂新政恐懼,不會覺到言而無信。
那么,宰執大臣也就無所事事。所謂無為而治,實則大有可為。只是如和風細雨,百姓覺到無般不妥,安然相從。此乃理政大要。
高之這一套論說,驚得姬考擊連呼精妙,大為贊賞。
當即找個托詞,拜望某某,相攜而出,到長安酒肆,飲酒暢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