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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的父親害死了先生的親生母親,先生也不會……肯定不會……
與此同時,游輪忽然被海浪狠狠地拋起,又重重地砸下,高亦其踉踉蹌蹌地跌到房門外,腦袋結實地磕在了門框上,瞬間留下了一個血印子。
“小家伙?”高誠的聲音從走廊的盡頭傳來,隔著風雨,他根本聽不清。
高誠原本在船艙外抽煙,后來海上開始刮風,便快步往回走,哪曉得還沒走幾步,就看見高亦其頭朝下趴在地上的場景,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沖過去一把將人撈起來。
“先生……”高亦其的額角破了皮,不停地往外滲血,連一只眼睛都被血糊住,看不大清了。
“小家伙?”高誠嚇得手指發顫,半跪在地上慌了神,“怎么搞的,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船……晃。”他頭疼得厲害,氣若游絲,“疼,先生我好疼。”言罷,腦袋一歪,徹徹底底地暈了過去。
高誠的心猛地一沉,轉頭深深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直覺高亦其的受傷和門里的人有關,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的頭還在流血,如果不及時包扎,后果不堪設想。
此時高誠也顧不上隱藏了,直接將埋伏在船艙里的陳叔喊進了房間。
老管家起先并沒發現高亦其受傷,頗為不滿高誠的安排,直到男人將弟弟的頭輕輕抬起,陳叔才倒吸一口涼氣,心疼得眼眶微微泛紅。
“小少爺啊。”陳叔把藥箱里的藥水拿出來,“怎么搞成這樣了?”
“剛剛風大,船晃,撞著了。”
“爺,您怎么不看著?”老管家抹了一把淚,顫顫巍巍地將血污擦去,見高亦其在昏迷中仍舊因為疼痛止不住地發抖,氣得嗓子都啞了,“咱家小少爺只要在您身邊就受傷,這都是什么事兒?”
高誠沒有反駁,面色陰郁地坐在床邊,一手扶著高亦其的頭,一手捏著他冰涼的手:“是我不好,應該時時刻刻陪著他。”
“那您早到哪兒去了?”陳叔丟了被血污浸透的紗布,恨恨道,“要我說,小少爺在我家住得挺好的,干嘛要回來在您身邊找罪受?”
“爺,我膝下無子,把您當成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把小少爺看作親人,可要我說,自打小少爺進了咱家的門,就沒一日舒坦過。”
老管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滿臉疲憊:“有的時候我甚至在想,您把他忘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高誠微垂了頭,斂去神情,俯身親吻高亦其蒼白的嘴唇:“不。”
男人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不好。”
“陳叔,雖然我總是拿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比較,可我心里跟明鏡似的。”高誠將高亦其額角被冷汗打濕的頭發拂開,“那段回憶對他來說很重要,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起碼那個時候的小家伙是開心的。”
“陳叔,我是不是做錯了?”男人困惑地呢喃,“小家伙想要的,我從來都不知道是什么。”
老管家用白紗將高亦其頭上的傷口包住,輕聲反駁:“不對,爺。”
“您知道。”陳叔苦笑著嘆息,“只是對于您來說,小少爺想要的東西太珍貴了。”
高亦其想要什么呢?高亦其想要一輩子,只有他和先生的一輩子。
可惜高誠的命早已和錯綜復雜的勢力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