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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小少爺心疼我。”陳叔把菜放在餐桌上,故意揶揄,“爺,我跟了您這么久,也沒見您多待見我。”
其實高誠對陳叔極好,是將老管家當親人看的,只是從小失去雙親,讓男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表達心中的感激,說起來也只有陳叔和高亦其能感受到高誠心里的柔軟,所以面對對方的反復無常也多了幾分寬容。
更何況高誠也就嘴上厲害,實際上對他倆根本沒辦法。
定下要上船,高誠當晚就請人來給高亦其測量尺寸,說什么也不樂意他穿以前的衣服,還說他高誠的情人總要有點樣子,不能被人看輕了。
高亦其站在原地舉著胳膊乖乖給裁縫量:“先生,你是不是嫌棄我,覺得我會給你丟人?”
男人聞言,硬生生把到嘴邊的“放屁”兩個字咽下去,按著眉心解釋:“我就是想給你做幾身新衣服。”
“天氣冷,上船風還大,你身子沒好透,家里的那幾件禮服不適合。”
“哦。”高亦其放下胳膊,見皮尺繞到腰間,就伸手去夠放在桌邊的水杯,“先生直說就好了,要不然我會多想的。”
高誠被他的話嚇得心驚膽戰:“寶貝兒啊,哥哥沒別的意思,你別瞎想。”
高亦其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靠在床上的男人:“先生好像很緊張?”
高誠心道能不緊張嗎?現在不僅有失憶前的自己搶占著高亦其心里的位置,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另有所圖的崔樺,他是生怕弟弟的心思轉到別人身上,又怕自己和別人比較起來落下風。
更何況高亦其和崔樺的關系與旁人不同,既是表兄弟,又有留洋讀書時的兩年時光,就算是高誠,也沒把握說弟弟不在乎崔樺。所以男人不打算現在就將挨槍子和崔樺有關的事告訴高亦其,而是準備等晚宴結束,再看情況慢慢解釋。
萬一在高亦其心里崔樺的位置無人能及,又或者……高亦其覺得表哥比親哥更好。
不行。
高誠心里騰起無名的火,見裁縫量好尺寸,立刻出聲道:“小兔崽子,你給我過來。”
高亦其乖乖走到床邊,發覺高誠臉色陰沉,不由膽戰心驚:“先生?”
“你表哥待你好嗎?”
“表哥?”他不知道話題如何轉到崔樺身上的,但還是如實相告,“挺好的,我在法國的時候一直是他照顧我。”
“照顧你?”高誠心里火起,等裁縫出門,立刻將高亦其壓在身下,“怎么照顧你,像我一樣照顧你嗎?”言罷,手已經插進了高亦其的腿間,曖昧地揉捏。
高亦其掙扎了兩下,沒掙扎開,垂下眼簾喃喃:“先生……先生怎么照顧我了?”
他眼角滑落一滴淚:“把我扔在門外嗎?”
高誠如遭雷擊,眼睜睜地看著高亦其從床上爬起來,系好衣扣往屋外走,背影看著無比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