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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眼看了看他,眼神中已經略微迷醉,沒有答他卻自語:“你看這么多人都來祭你,可這有什么用,你已經不能活過來了。”
褚楚安慰他:“不可這么說,有心來祭將軍,將軍九泉之下一定會知曉的,而且說不定這會將軍已經重新轉世投胎了,逝者已矣,兄臺理當放下。”
褚楚說完,把手中的三支香燭也燃了,也并排插到了墳冢的香案上。
那人酒后慍怒道:“你懂什么,五年,他已經成了我的心結,我要如何放得下。”
褚楚也不介意,知他是有些醉了,若他真是對他有怨,能借著酒氣撒出來比憋在心里要好,他知凡事都有兩面,陵國有多少人愛戴他、信任他,其中就必然有些人會對他的死無法釋懷,更有甚者可能會上升埋怨為什么要瞞著他的死訊良久,但時間終能夠抹平一切。
他不打算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們,就讓他們當甕舒已死吧,他們不用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只需要等著他把陵國從川國的附屬國的處境中解脫出來,他這輩子就不歉疚陵國,不歉疚百姓什么了,他答應過,只要他陶甕舒還活一天,陵國必不亡的,他一定要讓陵國擺脫川國重新站起來。
那男子還坐在甕舒冢邊發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時,從佛寺那邊走來了一個灰袍小沙彌。
小沙彌恭敬的朝他們鞠了一躬,他道:“兩位施主,有禮,吾乃這草堂寺的弟子,受住持方丈之命來為二位送竹簡,建造這座甕舒冢的貴人托我們照管將軍的墳冢,二位今有心為將軍上香三炷,這是我們替將軍給二位的回禮,二位可將自己的心愿亦或是想告知將軍的訴求刻于竹簡,再用紅繩系于冢樹上,將軍有靈必會助您達成所愿。”
那醉酒男子聽了沙彌的話后,不知怎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一把就把沙彌手中其中一支竹簡和刻刀奪了過去,吭哧吭哧就刻了起來。
褚楚心道這人真的是魔怔了,也從小沙彌的手上接過了另外的竹簡與刻刀,向小沙彌禮貌的道個謝。
這枚竹簡甚是好看,應就是用草堂寺中的竹做成的,青青的竹簡上已經穿好了孔洞系上了紅繩,沒有復雜的雕飾,只簡簡單單的鏤刻了小小的佛紋。
草堂寺的住持有心,或許是因為他和住持大師有些交情的緣故,他回憶起自己在草堂寺借宿的日子,也跟著廟中的和尚們一同聽禪,那時候住持只看了他一眼就夸贊他極有慧根。
褚楚也拿著竹簡刻了起來,刻好后又遇上了一個大麻煩,這樹有七八米高,如今他沒有輕功怎么才能把竹簡掛上去,這里也沒有梯/子之類的,唉。
那邊醉酒男子也刻好了,褚楚悄悄挪步過去,很是禮貌的詢問他能否幫他一個忙,把竹簡一起掛上去,反正他自己也是要掛的,他雖武力不及,但多年的眼力沒丟,這人下盤有力,應該是會武的。
那人從他手上拿走了竹簡,不屑一顧,把兩塊竹簡直接拴在了一起,一個輕功飛掠枝頭,穩穩的系在了最高處。
褚楚心頭暗自稱贊,這人輕功倒是極好的,而且心氣兒高,要掛就掛最高枝,他這是也跟著沾光了,不知道那人刻的什么,應當不是希望他活過來之荒唐言語吧。
那人沒在枝頭停留,褚楚等人下來之后,給人道了個謝,徑自轉身離開,他盤算著,回去還有許久的車程,未免起疑,還是決定不再做停留。
草堂寺鐘聲悠悠,讓他的心靜下來不少,這一去,他恐怕很難再有機會回這里了,更何況等到受降書簽訂了之后,他就會回到川國,那里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著他去做。
褚楚在心里渴望著,等到他做完那些個想做的事情,還能有機會再來此地,那時候他會把前世今生好好的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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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堂寺有借用現實草堂寺的一些描寫,長安八景之一草堂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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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我對阿姜是愛得深沉!
此刻披著小褚皮皮的阿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