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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柴漣“扛著”褚楚到達的時候,大家都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情形,被放下來的褚楚也很尷尬,自己也有在屬下面前如此丟臉的一日。
褚楚沒有和宅中人多說話,示意他們稍候,獨自一人去了以前自己的房間,伸手將一個天青梅花壺輕輕轉動,從不起眼處打開的某個暗格中摸出半枚銘佩。
再回到廳中,柴漣亦拿出自己收好的半枚交于褚楚,合二為一。
褚楚手執銘佩道:“大家應該從柴將軍那里明確知道了我是誰,就不贅述了,若要糾察原由,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就在此處喝過了一盞茶,我的意識就陷入了混沌之中,再醒轉已身處陵國上京,成了如今的模樣,現下我的身份是陵國郡主褚姲之子,也是此次隨顧齋招降陵國的主事之人。”
所有人向褚楚行軍禮跪下,其中一人言道:“將軍此次死而復生,是陵國之福,是天不亡陵,如今將軍借此次招降的機會已平安回到陵國,緩兵之計已成,屬下認為當扣下川國之人,以此作為要挾,讓他們撤兵放棄攻打陵國,而且這次一同前來的還有顧齋那廝,若能擒了他,是最好的籌碼,若不能擒,亦可就地殺之,絕了后患。”
褚楚找了自己常坐的那個椅子坐下,也示意所有人別跪著,都坐下聽他說,“我之所以冒這么大風險讓大家來一趟宅中,有我自己的考量,顧齋并不像你說的那樣簡單,我同他打了五年,我有十成的把握即使我們拼出全力,他也有本事逃出生天,而且我現在……你們也看到了,和以前是云泥之別,若再起戰端,同顧齋對上,我無力護住這盤寧城。”
褚楚又說:“緩兵之計是必然要行的,但并非如你所說,現在陵國孱弱,不可逞一時之氣,最好的辦法是先降于川國,才可暗自休養生息。
只是,也不能放松警惕,練兵招兵照舊,找個不起眼的地方,暗中進行,莫要被發現了蛛絲馬跡。”
“我會繼續以郡主之子的身份待在川國,為你們打掩護,就是不知為何那川國皇帝和顧齋都不直接攻陵了,總之這對我們是極好的。”
褚楚很久沒有連續說過這么長的話,顯得非常吃力。
旁邊的柴漣心疼褚楚,接過褚楚的話問在座各人:“你們可有異議?”
這些人都是甕舒心腹,常年參與軍事機密,自然都是極聽話的,忙答:“屬下等皆無異議,將軍任重道遠,一定要多保重自己。”
褚楚點點頭,把手中完整的銘佩交于柴漣,對柴漣道:“小花,今日之事,拜托你親自啟程去一趟金雀城稟告圣上,圣上見到完整的銘佩便會信你所說,我會在盤寧留到降書簽訂之后,屆時去了川國,有任何事情,仍可通過鈺川與我聯系。”
“你們若有事情,也可與柴將軍商議,柴將軍持我銘佩,可號令剩下的陵軍。”
眾人再次向褚楚跪下。
不能多耽擱了,若被其他人撞見了,恐怕要出大亂子,他的謀劃還沒開始就要被覆滅。
話別之后,柴漣趁著天沒亮將褚楚原封不動的送回去,待得褚楚回房,確認柴漣安全離開之后,心才安定下來。
此時天邊也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來回折騰了一宿,褚楚已經全然沒有了困意,從衣柜中抽出一身陵國式樣的紅裳換下,給眾人留好字條跨步出門。
驛館和城門不遠,他向城門旁的一家糖藕鋪子要了一份糖藕,這家糖藕鋪子他記掛了許久,前世他還是甕舒的時候,曾因整日在城門上研究戰事而忘記進食,賣糖藕的老伯心疼他常給他端來一碗糖藕。
天災人禍下,城中留存人本就不多,他最記掛的還是這些難以為繼的貧苦百姓。
為了顯示投誠的意愿,盤寧已經把守城將士都撤下了,不自覺的褚楚的雙腳就沿著斑駁的斷壁殘垣,往城頭上那最高處而去。
初升的紅日從天盡頭冉冉升起,將東邊的范圍一點點照亮,從前褚楚未曾在清晨的城頭看過紅日初升,此刻卻覺得和落日火紅的夕陽一樣很美。
那輪紅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起先只是一點點,后來已然是個半圓,在褚楚失神的片刻已經顯出完整的圓形。
黑夜盡散,光明初始,他坐在高高的城頭上,沐浴在晨曦中,接受著旭日的洗禮。
“陶甕舒!”
一聲呼喚在城樓下響起。
褚楚心里面一驚,毫無防備的他從城頭失腳跌落城外,墜下的片刻他暗自叫糟,這種局面下若僥幸不死也必然是個重傷的局面,如果他摔死了,還能像這次一樣再重生一次嗎?他不敢確信。
都怪自己大意,一登上城頭就沉浸在過往的習性之中,這身子怎么禁得起從城頭跌落,從前的他自是不懼這等高度,而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個沒有武力的“病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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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若不能擒,亦可就地殺之,絕了后患。
褚楚:那還是別了吧……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