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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宜穗剛入府那段時間,方偌被關了禁閉,她本就存在感低,從那以后,這后院似乎就沒了這個人。
如今倒又起了動靜。
“昨夜便是秋苑傳來的消息。”
時秋覷了眼四周,堪堪壓低聲音說:
“聽聞自那日在正院中昏迷后,方氏的身子就一直不見好,后來府醫去看,開的藥似乎皆無用。”
“昨日,她的婢女跑來,跪著哭求王爺讓范太醫去看番。”
周韞眸色一凝,倏地想起那日在正院中聽見的話。
時秋的話還在繼續:
“奴婢昨夜跟著過去看了一番,方氏瞧著恐是……”不大好了。
顧著大早上這話不吉利,時秋頓了頓,沒說出來。
周韞聽得直擰眉,她心中頗有些好奇,這方偌是怎得落到如今地步的?
半刻鐘后,正院前,周韞還未進去,就見莊宜穗匆匆領著眾人出來。
周韞難得一怔,離得甚遠,行了一禮,有些好奇:“這是怎么了?”
她甚至想嬌笑一聲,莫不是出來迎她?
但她心知不可能,也就沒去做那惡心人的事。
莊宜穗只覷了她一眼,甚話都沒說,步伐匆忙地離開,還是劉氏停了下來,站到她一側,低聲說:“是綏合院,傳來消息,說是請了太醫。”
周韞有些迷糊,沒聽懂,綏合院何時架子這般大了?不過請個太醫罷了,還需后院眾人皆去看望。
劉氏頓了頓,輕搖頭:
“聽聞孟良娣近些時日總有些食不下咽,偶爾還會嗜睡,今日就是起得過晚了些,院中的婢女才去請了太醫。”
她話未說明,但幾乎形容,就很容易讓人猜到孟安攸是為何請太醫。
周韞稍愣,才反應過來她是何意,她眨了眨眸子,半晌才說了一句話:“本妃記得,孟氏這月似乎并未伺候過爺。”
劉氏沒說話,只抬頭看了周韞一眼。
得。
這一記眼神,周韞還有何不知曉的,無非是孟安攸刻意隱瞞,如今瞞不過去了,只好暴露出來。
周韞沒再說話,和劉氏一同朝綏合院去。
綏合院離得不遠,還是當初周韞親自替孟安攸選的院子。
甫一進去,就見孟安攸坐在榻上,一手撫摸著小腹,臉上著嬌羞又驚喜的笑,這番作態,刺得旁人眼睛甚疼。
周韞覷了眼莊宜穗,卻看不出她是否歡喜,平靜地交代:“你如今懷了身孕,萬事皆要仔細,改明兒就無需去請安了。”
孟安攸側低頭,嬌羞無比地說:
“妾身謝王妃恩典。”
王爺尚未回府,莊宜穗派人去刑部送了消息。
刑部,沈青秋剛從大理寺過來,他身居兩要職,常刑部和大理寺來回跑。
賢王府來人的時候,他正在和傅昀說話,側頭余光就瞥見張崇出現在殿前。
沈青秋話音一頓,溫和地笑了笑,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既王爺尚有家事,改日微臣再和王爺細說。”
傅昀不著痕跡稍頓,遂點了點頭。
府中從未派人來尋過他,如今既來了,定是有事。
張崇忙走進來,躬身低聲說:“爺,府中傳來消息,孟良娣……被查出有孕一月余了。”
稍頓,傅昀臉色倏地變得甚是難堪。
張崇駭然地埋了埋頭,心中嘆氣。
這有孕的人是誰不好?怎得就是孟良娣了呢?
別說是張崇,旁人也想不明白這事,孟安攸進府后,恩寵堪說只有幾次,偏生如此,她依舊懷了身孕。
沈青秋尚未走遠,隱約將這話聽進耳中,他眸色輕閃,不動聲色地轉身離開。
待出了刑部,竹銫上前扶住他。
沈青秋咳了幾聲,近日大理寺和刑部皆忙碌,他已許久未曾好生休息。
竹銫看著他的臉色,有些擔憂和埋怨:
“主子總這般,一忙起來,就顧不得身子。”
沈青秋沒理會他的嘀嘀咕咕,他靠在馬車里,闔著眸子深呼吸片刻,才緩緩出聲:“去查查,近日賢王府可有何事發生。”
竹銫頓了頓,他猶豫著,將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大人,您為何總讓奴才去查賢王府的事……”
他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不可聞,因著他問話的那人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顯然是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