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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足夠叫王爺忘記府中還有這么一個人了。
方偌還未來得及為力氣恢復而高興,頓時身子僵住,昏愣地看向莊宜穗,恨不得再昏過去。
一側的周韞默默聽著,甚話都未說,只漠然地掃了方偌一眼,見其心神皆在閉門思過上,心中搖了搖頭。
明明身子不對勁的地方那般明顯,她竟只在乎王妃的話?
她似想起什么,有些不適地斂了斂眼眸。
再抬頭看向方偌,周韞甚至懶得理會這般眼皮子淺的玩意兒,她倚在時秋懷里,撫了撫額,似虛弱道:“既方氏無礙,且容妾身先行告退?!?
莊宜穗沒攔,待周韞出了正院,時秋才稍白著臉,壓低聲說:“主子,方氏可是和……”
周韞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不要多說?!?
當年姑姑失子,她常進宮陪伴姑姑,姑姑寵她,卻也不會將她護得無知,她見過的宮中手段不知幾許。
方偌的情形,甚是像當初宮中一位病逝的宮妃。
可方偌不過一屆不得寵的侍妾,若真如她所想,誰會這般費盡心思地對付她?
而且……
周韞輕抿了抿唇,當初那件事堪稱宮中密事,連她也是姑姑透露的口風,旁人怎可得知?
她心中有些許猜測,卻又不敢證實。
一時之間,她姣好的眉心緊蹙在一起。
第35章
周韞心中有甚多猜測,卻沒有去追根究底,總歸是與她無關的人。
翌日,錦和苑中,鳩芳捧著手中的錦盒,眸子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前日她來要賬本,側妃還推三阻四的,今日怎得這般爽快?
周韞正在拆著手上的布,為了不沾水,她這幾日皆纏著布條,做何事都甚不舒服。
待紗布拆盡,手指被捂得有些發白,但挑破的水泡卻淡得只剩了一點痕跡,周韞抬起手,細細辨了辨,才斜眸覷向鳩芳:“怎么?賬本皆拿了,還想要何?”
鳩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猜測許是王爺和側妃說了什么,但不管為何,能將賬本帶走就夠了。
想到這里,鳩芳沒再耽擱,服了服身子,恭敬地告退。
在其身后,周韞搖了搖頭:
“這個婢女倒是個好的,可惜了?!?
可惜何?
時秋沒問,她只是替周韞擦藥膏時,笑著問了一句:“主子可惜甚?莫非是奴婢還不夠好?”
兩人自幼的情誼,周韞好笑地睨了她一眼:
“小妮子,盡說混話?!?
話音落下,時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周韞愣了下,好奇地看過去,不解道:“你笑甚?”
時秋剛好替她擦完藥,一邊收起藥瓶,一邊抬頭輕笑著說:“只是覺得主子和王爺說話竟有些相似了?!?
可不是?
傅昀總斥她說甚混話。
周韞搖頭失笑,復而笑意又漸漸消失,她只垂眸,低聲說了一句:“這才多久……”
這才多久?她也學得爺幾分說話神態。
待經年后,潛移默化,她總能習慣傅昀的存在,屆時,誰知是何情景。
周韞忽然撇了撇嘴,感覺有些無趣,進了這后院中,出府不便,沒了那些子往日她覺得厭煩的宴會,竟有些死氣沉沉。
這時,時春忽地跑出去,不過須臾,她又舉著什么跑回來。
她站在院子中,隔著一扇楹窗,獻寶一樣,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周韞看。
待看清是何物后,周韞有些驚訝:
“這般快就活了?”
時春手中捧著的,就是前些日子王爺吩咐人種在錦和苑后的紅梅,一枝梅花,尚未開盡,伴著些綠葉青枝,時春興沖沖地說:“昨日奴婢去傳膳時,恰好看見這枝竟似要開花,本想等它開綻了,再和主子說的。”
聞言,周韞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她:
“既如此,你現在摘了它作甚?”
豈不是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