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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瞿心中惱怒,緊緊只差一些了!
哪怕他和周韞見不了面,只要能接近錦和苑,總會有些流言蜚語,豈是周韞一個女子家可受得了的?
他如今腿斷了,和皇位絕緣,也不在乎那一點名聲。
四處無人,只有小太監的喘息聲,傅瞿眼中陰暗褪盡,似驚訝,又似松了口氣:
“怪不得本王尋不到人,原來是快進后院了。”
他盯著小太監,見其身板消瘦,不過人許是膽子小,一直低著頭,倒是看不清臉,心中不由得閃過惡念,面上卻是徐徐地溫和說:“多謝,不然本王許是要唐突了。”
小太監聽見傅瞿的話,他忙低頭,似是緊張:
“殿下言重了,奴才引您出去。”
傅瞿好脾氣地應了下來,不過他還有一點疑惑:
“你怎么知曉本王在此的?”
他進竹林已經許久,無緣無故,這小太監怎會知曉他在這?
小太監憨笑:“王爺吩咐奴才來尋殿下的。”
傅瞿稍頓,權衡利弊下,只好放棄這個機會,他心中嘔得吐血,卻還是帶著笑:
“你帶路吧。”
竹林很密,里面的小徑交錯,初入府的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走錯道,小太監似乎有些著急,帶路時走得很快。
傅瞿跛著腿,行動不便,只好緊跟著他,沒甚心思去觀察路線。
小太監七轉八轉,就要帶他走出竹林,也是這時,傅瞿才發覺不對勁,府中迎娶側妃,前院應甚是熱鬧,而這四周卻過于安靜了。
傅瞿臉色稍變,剛要抬起頭,忽覺后脖頸一疼,眼前頓時一黑。
小太監扔了手中的石頭,彎腰將人拖到一處,謹慎地打量了四周,又不放心地在傅瞿脖頸后砸了一下,確定人真的昏迷后,才低著頭跑開。
——
天際殘留一抹余輝時,府中的熱鬧才漸漸散去。
日色漸暗,府內漸漸歸于平靜,忽地,一道驚叫聲打破了沉靜。
婢女慌亂跑進來錦和苑時,周韞剛沐浴完,懶散地倚在榻上,時秋正替她擦拭著浸濕的發絲。
周韞闔著眸子,動也未動,時春立刻叱喝:
“慌慌張張地作甚!”
小婢女頓時冷靜下來,屈膝行禮:“回側妃,適才有人發現安王殿下暈倒在綏合院旁,不僅如此,還在附近的枯井中發現了一具尸體,王爺已經趕過去了。”
周韞倏地坐直身子,忍不住地錯愕驚訝:
“什么?”
她來不及多問,披著件外衫,就領著人趕過去。
綏合院離錦和苑甚遠,周韞趕到的時候,后院的人幾乎都到齊了,只不過此時的臉色都不好看,氣氛沉悶。
尤其是一身粉色衣裳的洛秋時,她往日甚是嬌俏,此時臉上擠不出一絲笑意。
下人通報消息時,傅昀正在凝景苑中,紅綢蓋頭都還未挑,洛秋時如何笑得出來?
周韞走近,方才發現原是尸體被從枯井中打撈了出來,她只瞥了一眼,頓時變了臉色,甚是難堪,險些沒有干嘔出來。
尸體被泡了好幾日,渾身發白,幾乎看不出人形來。
她何時見過這些?
周韞的一張小臉頓時煞白煞白的,聞著那絲異味,她被刺激得瀲滟精致的眸眼都險些紅了,模樣甚是可人憐惜。
傅昀站在中間,臉色原是稍沉,周韞的一系列動靜不小,在此時有些沉寂的氣氛中越發顯眼。
傅昀抬頭,就見她這副模樣,臉上幾乎褪盡了血色,他眸光微微動了一下,揮手:
“先抬下去。”
洛秋時站在傅昀旁邊,將這幕收進眼底,彎眸之間,她不著痕跡地捏了捏手帕。
她與周韞相識多年,對其性子不說了解徹底,三分卻還是有的。
素來心高氣傲的人,連一絲軟弱都不愿表現出來,若非其容貌過于盛艷,洛秋時都不會分一絲心神在她身上。
有一副過人之貌倒不如何,可周韞若能將這點善于利用,那就不同往日了。
忽地,傅昀朝周韞走過去,洛秋時捏緊手帕,似愣了下,望著傅昀的后背,心下沉了又沉。
張崇偷覷了她一眼,心中咂摸了下,都不禁對她產生了一絲同情。
今日是洛側妃的大喜之日,如今這一出過后,是一點喜慶都不剩下了。
他若是洛側妃,定是恨不得將背后之人除之而后快。
傅昀垂眸,將周韞拉了起來,察覺她手冰涼,又見其只凌亂地披了件外衫,眸色稍沉,想到傅瞿還在此,沉聲斥了一句: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