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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珩瞇起眼，沒有說話。

容致將飯菜端到床邊：“多少吃一點吧，打營養(yǎng)針會很難受的。”

商珩輕輕喘兩口氣，別說站起身，動一動手指都費勁：“我跟你多大仇？”

容致?lián)u搖頭：“怎么會呢？”

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對方的臉頰，又在商珩尖銳的視線里停頓在半空，最后僵硬地收回去。

他用勺子緩慢地攪動熱湯，道：“在你眼里，我不過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路人，在我眼里，你卻是我年少時，最向往，最憧憬的對象。”

商珩閉上眼，索性不去看他。

容致低頭看著地毯勾勒的花紋，眼神放空，語調(diào)如同回憶一般縹緲：“小時候，因為身體還有長相的原因，我常常受同學(xué)欺負(fù)甚至勒索，一旦拿不出錢來，少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也曾試圖呼救，跑回家找母親哭訴，可是沒有用的，母親也是懦弱的人，她只會罵我給她丟臉，一旦鬧到老師那里，幾句同學(xué)間的玩鬧就能打發(fā)，而等待我的，是變本加厲的欺凌……”

“于是漸漸的，我就不再求救了。”

“還記得有一次，他們打翻了我的午餐，臟兮兮的運動鞋踩在飯菜上，叫我吃下去，他們說我只配吃臟掉的食物，我被打趴在地，臉被踩在鞋底，不知所措……”

明明是難過的回憶，容致卻在笑，臉上泛著一層溫柔的光：“你就那么忽然出現(xiàn)了，從花園的圍墻跳出來，一腳就把人踹到了地上。”

彼時，泥地里的容致拼命抬頭往上看，他看到商珩在陽光下逆光的剪影，像枯井里的落水者，拼命去抓井口投下的一束光。

可是無論如何用力，都是徒勞。

商珩蹙了蹙眉，似乎是有那么一件事，但這不過他中學(xué)時代橫行校園，數(shù)不清隨手為之的一件小事罷了。

容致嘆口氣：“其實我知道，你并不是特地來救我的。只是因為，那些家伙正好擋了你的路。”

商珩：“既然如此，你也不必一直記掛在心里。”

容致笑了笑：“其實我真正開心的并非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