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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
宋令洲昂首挺胸的,口齒清晰的念:“有意莊嚴端午,不應忘卻重陽。菖蒲九葉,金英滿把,同泛瑤觴。”
宋慈個沒文化的,一時也聽不懂詩詞意思,只是聽她家小胖墩搖頭晃腦的背,極是有趣,就鼓起了手掌。
宋大夫人見狀也向兒子使眼色,宋令肅便說:“孫兒也有一首,鶴發(fā)垂肩尺許長,離家三十五端陽……”
宋致遠擼著胡須暗自點頭,不錯。
“祖母,孫兒給您舞劍。”宋令釗讓人取了桃木劍,耍起了舞劍,而他的雙生弟弟,則是表演起了吹笛。
老幺宋致鈺撓著頭,很不以為然,一個個侄兒整的,顯得他像是沒文化似的。
“娘,看四郎給您表演異術。”宋致鈺哈的一聲抽出身后丫鬟的手絹,故弄玄虛的撥弄兩下,就變出一朵花遞給宋慈。
宋慈接過花笑彎了眼,她家小子們真有孝心。
第122章一筆寫不出兩個宋字
家宴一散,宋致誠就跟著大哥進了書房說話,兄弟倆各捧了一盞茶坐在書桌前,在宋致遠跟前,還有一疊資料,全是宋致誠搜集整理上來的。
“大哥,娘是真的好全了?我瞧著娘像是不太記得事的樣子。”宋致誠皺著眉看著自家老大,完全沒了在春暉堂那大咧咧的表情。
宋致遠翻著那疊資料,聞言抬頭道:“犯的是卒中,會忘事,時間越長,會忘得越多。”
宋致誠的臉色變了。
“大哥,這……”
宋致遠抿了抿唇,道:“魯院正說,這是沒有法子的事,忘事總比癱瘓在床不能自理要強,更比……”
他沒說全,可宋致誠哪里聽不出來,總比人沒了要強。
可愣是這樣,他也禁不住心疼和傷感,他的老娘,苦了大半輩子,臨老享大福了,卻要遭這樣的事。
他的娘,苦啊!
宋致誠一幾十歲的漢子,愣是沉痛得紅了眼圈。
“現(xiàn)在娘身邊有個醫(yī)女伺候著,調(diào)理得也還好,臉色比起發(fā)病那會,可要好大多了。除了有些事不太記得,這性子,倒是開朗了好些,我們該感恩了。”
宋致誠吸了吸鼻子,道:“我也覺出來了,娘都會打趣了,可她這樣,大哥,我瞧著心里更慌。”
人轉(zhuǎn)性子,通常都是經(jīng)歷了變故,而宋慈這番轉(zhuǎn)性,卻是因為大病一場,而她已經(jīng)這個年紀了,怕就怕的是她自己知道自己事,知道留不住多久才會這樣變。
宋致遠道:“你心里有數(shù)就成,現(xiàn)在娘好著,宋府就好。二弟,不瞞你說,我坐上了這個位置,以后要做的事會比從前更多,也更險。”
宋致誠心一顫:“大哥?”
“老四年歲小,他也沒經(jīng)過什么事,而老三……”宋致遠抿了一下唇,道:“老三且不說。二弟,你我都是親兄弟,這些年,難為你管理家中庶務拓展生意。”
宋致遠不是兩袖清風的官,他也干不來,家中沒有做什么大生意,但各處的莊子庶務及和各方合股的,都是有出息的,不然,光憑俸祿,哪里養(yǎng)得起這么大的家。
其實宋致誠自小就有個將軍夢,所以他練過武,可家中出了他這個大官,后面又出了老三,宋致誠沒有考科舉,也不可能從戎,他一心一意的攬了家中庶務,為的是啥,不過是為了頭上那位放心。
不然家中人人當官,還從戎當大將軍,是想干啥,想給這姓楚的江山改姓宋嗎?
宋致遠是愧對這個兄弟的,所以對他的兒子,也是跟親兒一樣培養(yǎng)。
宋致誠道:“大哥,一筆寫不出兩個宋字,你說這些,不是磕磣我么?”
“好,那就不說。”宋致遠一拍他的肩膀,道:“二弟,高處不勝寒,宋府已是許多人的眼中釘,或許將來還是那位……我們要讓宋府穩(wěn)當,就得要留個后路,以防將來。”
這話,宋致遠的聲音很低,幾乎是貼在宋致誠的耳邊說的:“二弟,我只能信你。”
宋致誠身子微僵,聲音沉沉:“大哥你說就是。”
第123章宋老二:腰酸,咋整?
宋致誠背著手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他媳婦正在燈下翻話本子,看到他回來了,把話本子一扔,就迎了過來。
“別人家媳婦都在燈下縫縫補補,你這婆娘倒好,在燈下看那些能吹上天的話本子。”宋致誠張開手一邊享受媳婦伺候,一邊睨著她調(diào)侃。
江氏呸他一口:“縫縫補補,還犯得著用我啊,府里的繡娘都是干嘛用的,還有身邊養(yǎng)著的丫頭,給了月錢,可不是養(yǎng)著當小姐啥都不用干的。”
“你啊你,嘴上這么說著,卻也沒見你真把你身邊幾個當丫鬟使著。”宋致誠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江氏得意地仰頭:“青陽她們幾個可不同,那是跟我妹子似的,養(yǎng)著也行,有其她人頂上。”
宋致誠笑了。
別看他媳婦一身豪爽江湖味兒,他就稀罕這個勁兒,最煩那些期期艾艾說不全幾個意思的女人,溝通起來賊麻煩。
像他媳婦這樣多痛快,啥話都放在明面上說的,一聽就明白。
江氏道:“和大哥說了這么久才回來,水都涼了,你先去泡著,我讓顧媽媽她們再取點熱水來。”
說著,拍了一下他的腰。
宋致誠沖她擠眉弄眼的,道:“一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