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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的病情,想來太醫院的院正都已經說過,卒中,是老人家最常犯的,第一次太夫人好運氣,沒太大影響,若是再犯一次,落個癱瘓失語是輕的,重的,就……”林箐沉默了下。
宋大夫人聽了很不是滋味,這有必要說這么明白么?
“我知道,中風是個大問題,還治不了,保持心情舒暢是要的。你就說,我這身體,還能救個幾分么?”宋慈問。
中風這種病,沒有人比她看得更多了,嚴重的一下子腦梗嗝屁的都有,好比原主,所以平時保證心情愉快少生氣是必然的。
林箐很有些意外和驚喜,這位太夫人,看起來是個明白人。
“太夫人您從前積累了各種勞傷,加之起居無常,飲食不節,憂悲恚怒,勞欲過度,可以說是早早就把身體給熬壞了,五臟漸虛,已屬殘陰殘陽之身。我也不敢自大的說讓您恢復如初,畢竟我只是大夫,不是神,救不了時光倒流,也救不了年老體衰。您若肯聽我的,那讓您輕快自在幾年,那我總能做到。”
第67章藥丸,穿幫了
若問宋慈怕不怕死,也不好說,說不怕,真面對死亡的時候,總是有一絲不甘的吧。
但說怕,也沒覺太可怕,畢竟她都‘死’過一次了,大不了這次再死就真死,而不是再穿一次,好運氣的話,穿會現代本身。
其實比起怕死,宋慈更怕的是自己這副老弱病體時不時來個病,畢竟死了是解脫,病痛折磨,那真是生不如死。
所以宋慈會不聽林箐的嗎,不,必須配合啊,就為了舒坦幾年,多看一看著古代的繁華。
“大夫,你只管做個治療方案,我必定配合你。”宋慈握住林箐的手堅定的說。
這么配合的老太太,真不多見了,看來這位也很重視相府的地位,也是,她沒了,宋相爺就要丁憂,如何甘心?
“既如此,那我每日為您施針推拿,至少讓一些沉積已久的身體毒素排出體外,再配合藥膳調理如何?”林箐道。
宋大夫人大驚:“毒素?怎么會有毒素,難道你是說我們家太夫人被人下毒了?”
林箐正要解釋,宋慈就開口了:“不是下毒。是過去各種生病,殘存下來的病毒,一點一點的織滯下來,就形成了毒素殘留在體內,這身體就不爽快,沉重。”
宋大夫人有些懵,不是,老太太怎么會懂這個?
林箐更意外:“太夫人您竟知道這個醫理?”
藥丸,穿幫了。
她哈的笑了:“從前聽一個游醫說過,聽他說得挺嚇人,愣是給記住了。哈哈,看來老身還沒老糊涂呢。”
原來如此。
林箐笑著說:“那您遇著的一定是個醫術出眾的游醫,也說得差不離了。”
“那是。”
宋慈扯皮不眨眼。
“若太夫人同意,那就這樣定?”
宋慈點頭,又小心地問:“那個,施針會很疼吧?”
林箐:“我會輕點。”
宋慈苦了臉,那就是說會疼,也是了,針灸哪有不疼的?
林箐約好了晚間會來施針,便告辭而去。
宋慈看著宋大夫人,道:“你事兒多,也回吧,大郎也要你照顧起居。”
宋大夫人瞬間就想到之前她的‘虎狼之詞’,臉紅了紅,裝作沒事人一樣說:“相爺尚未回府呢。”
“那也回去你小院,做你想做的事。”
宋大夫人故作傷心地道:“看來母親是嫌我了,那我就不在這惹母親嫌了,母親有事吩咐兒媳,只管遣了紅柚她們來。”
宋慈心里冒了一串省略號,古人都這么戲多么?
宋大夫人退下,宋慈就重新歪下,讓宮嬤嬤把買來的東西都給送給各房,剛瞇眼,就聽到院外一連串的大呼小叫。
宋慈猛地睜開眼,扶著紅柚的手起身往里屋走去:“快,說我逛累了,睡著了,讓他回院讀書去,不必來承歡膝下了。”
她可受不了小戲精‘假寶玉’的一口一句心肝肉及長氣。
紅柚等人好笑不已,想不到四爺也有招太夫人嫌的一天。
宮嬤嬤則是看著宋慈消失在屏風后微微蹙眉,走到門口把宋致鈺攔下了。
第68章誰是助渡劫的貴人
松山寺。
一棵五百年的杏樹下,一石桌,一棋盤,一爐香,兩盞清茶,有兩人席地而坐。
“我又輸了。”
一個穿著素色青袍的,氣質分外儒雅的男人看著整個棋盤,有些遺憾的把手縮了回來,看著對面容顏清雋的青年和尚,嘆道:“敬慧大師的棋藝精湛,允之多有不及。”
若有外人在,看到此情此景必定驚訝,堂堂一國大權在握的相爺竟和一個年紀足可以當自己兒子的和尚以平輩相稱,還特別恭敬。
但若有人認出這青年和尚,自然也會覺得理所當然,那是敬慧大師啊,出生便漫天佛光,被認為圣佛降世,三歲就入了空門,自幼聰敏好學,諸子百家無所不通。他年紀不過二十二,卻是足跡遍布大慶,講經論道,信徒無數,被御賜名為敬慧禪師,也是大慶國的護國法師。
敬慧眉目端秀,細白修長的手指把一顆顆黑色的棋子撿起放進棋盅內,聞言看向宋致遠,溫和地笑:“不過娛己之雅事罷了,相爺憂國憂民,敬慧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