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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嘆息,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歷史,戚懿不愿意走出她的歷史宿命,她和公子如意注定要被呂雉害死,最終成為史書上蒼涼凄慘的一筆淡淡的墨跡。
公孫無極丟下一句:“我們在先前約定的地方碰頭,你們等我三天,若是三天后,天黑以前,我沒能來找你們,你們就自己走吧。”
卓言點點頭,卻有一股濃濃的恐懼緊緊地攫住我的心,公孫無極他此去能否安好?
公孫無極策馬送戚懿走后,我略略責備地問卓言:“你剛剛為什么不和我一起勸說戚懿?也許她就能留下了。她的結(jié)局那么悲慘,我們就不能悲天憫人一些,幫她逃過這樣悲慘的歷史宿命?”
卓言卻反問我:“你也知道這是歷史宿命?既是已經(jīng)注定了的歷史,若非機緣巧合,我們又如何能夠改變?何況……你說我小心眼也罷,戚懿那個女人我信不過她,而且,那個如意畢竟是公子肅的兒子,萬一他哪天想起來了要報殺父之仇怎么辦?為了自己,我還是選擇沉默。”
我被卓言的這種“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理論弄得啞口無言,雖然私心里我也承認卓言說得沒錯,可是我的心中卻還是有那么一些不爽,總覺得今天的卓言同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卓言不再相同。
“你說歷史是注定的、不可改變的,那么你又怎么能逃出這樣的歷史宿命呢?”我追問。
卓言回答道:“現(xiàn)在沒有外人了,告訴你也無妨。剛剛拜堂的人是我,可入洞房的那個人卻并不是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尋找這么一個人,他的出身低下,渴望富貴、渴望權(quán)勢,可卻與我容顏相似。既然我能和韓信長相相似,那么沒準兒在這個國家的某一個角落里還有另外一個與我們?nèi)蓊佅嗨频娜恕=K于,我找到他了。我告訴他,我厭倦了官場紅塵,愿意讓位給他。這個人是窮怕了的,這樣從天上掉下來的富貴他怎么會拒絕?所以,剛剛就在入洞房的時候,我們換了身份,現(xiàn)在我是自由的,而他,則是當今的駙馬爺、齊王韓信。”
我聽得怔怔的,有些訥訥地說:“那你不就相當于找了個替死鬼嗎?”
卓言卻說:“這是他自愿的。自古‘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也警告過他,位高之處必有風雨,只是富貴誘人,他愿意承受這樣的風險。”
“可是,卓言,你不同。如果是你,你在韓信的位置上,你會謙恭、你會謹慎,而這個人卻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一夜之間突然暴發(fā)起來的暴發(fā)戶。你這樣做,明明就是讓他在富貴路上自取滅亡啊。”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之間有些歇斯底里。我很怕,我發(fā)現(xiàn)我眼前的卓言變得讓我有些不認識了。
“悅悅,你言重了。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愿意我仍然坐在那個位置上嗎?你愿意我去承受那種可能被呂雉害死的風險嗎?如果你敢肯定地回答說‘你愿意’,那么等公孫無極回來后,我立刻就回去,依然去做我的韓信,只要你覺得那個該死的人是我。”卓言提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