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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飯之恩（3）

寧兒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下來：“還是你比較懂事。”

寧兒和小丫領(lǐng)著孟大娘走后，張媽將牡丹和秋菊的衣服端到了外面。

韓信的處境竟然這樣艱難，而這件事卻是因我而起，我愧對韓信。韓信流落街頭、餓著肚子，我該怎么辦，我該如何幫他？如果我再去找他，想必他是見也不愿意見到我的了。

突然間我看見張媽將牡丹和秋菊的衣服放到外面的車上后又走了進(jìn)來。我的眼前一亮，這個張媽倒像個忠厚老實(shí)的人，也許她可以幫到我。

我快步走到張媽面前。

張媽見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不免吃了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問：“姑娘有什么吩咐？”

“張大娘，我就是月季。”我輕輕地說。

很明顯，張媽震驚了，她的臉色蒼白，久久不能恢復(fù)。

“張大娘，韓信……”我咬了咬嘴唇，思索著措辭，“我對不起韓信，是我害了他。張大娘，我求你幫我一個忙，幫我?guī)Ыo韓信一些銀子改變他的困境。”

“哦，不，”突然我腦中一線光芒閃過，連忙改變了想法，歷史不是這樣的，也許，只有遵循歷史，我才能幫到韓信，我補(bǔ)充說，“張大娘，我身上有些碎銀子，我想請你幫我照應(yīng)韓信的飯食。如果銀子用完了，你再來找我取?！?

我忙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零碎銀子取出，遞給張媽，說，“張大娘，求您別告訴韓信是我讓您照應(yīng)他的，我怕他會不接受的，您就說是您自己的飯食。”

張媽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怕寧兒她們很快就會回來，連忙把碎銀子塞進(jìn)張媽手中，囑咐說：“張大娘，麻煩您了。”說完，我就急急走開了。

對于張媽是否會依照我的指示辦事兒，我一點(diǎn)兒也不擔(dān)心，因?yàn)闅v史早已告訴了我曾經(jīng)有過一個漂母贈飯給韓信的故事，漂母將自己的飯菜施舍給了饑餓的韓信，韓信吃完后說，有朝一日，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報答您。而漂母卻激勵韓信說，我哪里指望你的回報，只愿你一個男子漢能夠自力更生。

我原以為歷史就是這樣的，我聽從韓信的指示準(zhǔn)備來萬花樓做漂母時還曾擔(dān)心過自己會因?yàn)樽銎感羷诙^早衰老。誰知一切早已冥冥中有了注定。歷史并不是以她本來的面目出現(xiàn)，而是以一種顯性的表象呈現(xiàn)在世人的面前，歷史湮沒了許多背后存在著因果關(guān)系的東西。

漂母怎么會要求韓信的回報？那銀子根本就不是漂母自己的，而是我的。漂母又怎會無緣無故地將自己的飯菜給了韓信？只是因?yàn)槲矣X得虧欠韓信才托付漂母照應(yīng)他的。

委托張媽照料韓信雖然消除了我心中的些許擔(dān)心，只是不管我怎樣盡力，我的心思再也不再歌舞之上，很多時候我會在想韓信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韓信再也沒有來看過我的歌舞，由此可知，韓信過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