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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飯之恩（1）

晚上表演歌舞的時候，我的心思依然牽掛在韓信身上，我不知道現在韓信怎么樣了，他是怎樣度過了這屈辱的一夜，他會不會依然恨著我？

我胡亂地表演了一個晚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以前沒有穿越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和同學、同事、朋友們跑去K歌，是一個典型的麥霸，唱歌是一項娛樂活動，我從中得到快樂和滿足，可是現在我卻覺得唱歌是一項負擔，尤其是你根本沒有心情唱歌卻不得不唱歌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從未這樣討厭過唱歌。

我知道我今晚的表演極差，即便是400多度的近視眼，我依然能夠看見徐媽媽的臉色極其不好，她臉頰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顯然她在竭力克制著自己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火氣。

我一宿無眠，輾轉反側胡思亂想的，睡眠于我簡直成了一項痛苦。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覺得賴在床上也沒什么意思，于是便早早起身，準備去院子里透透氣。

隱隱約約的天色中，我沉默地坐在院子里的小花池前，默默地想著卓言、想著韓信、想著我那不可預知的未來。

突然，我聽見院子里通向外面的小側門上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很快，便聽到萬花樓里粗使丫頭走來開門的聲音。

門剛打開，便聽見一個中年婦人的聲音問：“小丫姑娘，你們這兒昨天可有什么新鮮事兒沒有？”

那個粗使丫頭小丫神神秘秘地反問：“孟大娘，你指的是我們這兒的花魁月季姑娘追求韓信的事情吧？我原本也打算看笑話的呢，可惜啊，昨天晚上我們這兒竟然什么事也沒有。徐媽媽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月季姑娘。到底是花魁，徐媽媽還疼她些，換了是別的姑娘，早就打了個半死咯。”言語中，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以及沒有看到好戲的遺憾。

我原本嫌這些人來人往的聲音影響了我的沉思，正準備悄悄地起身離開，卻聽到了這么一番話語，事情關己，即使我再沒有窺人隱私的習慣，我也不得不留了下來，就那樣一聲不響地坐著，將她們的談話悉數納入耳中。

“你們這個月季姑娘真是個呆子，我聽說有好些個有權有勢的王孫公子追她，她連正眼看也不看、理也不理的，還搞個什么賣藝不賣身，裝什么清純，卻又和韓信拉拉扯扯的。你們倒說說，她要是跟個這些個公子什么的，沒準兒哪天就被哪家的公子贖了身，從了良，從此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去了。可她偏偏要跟個韓信，真是只呆鵝。跟個韓信有什么好的？”那個孟大娘接著說。

“就是，就是。我也聽說我們徐媽媽本來是要她接客的，可她自己不愿意，后來徐媽媽見她賺的錢不比那些接客的姑娘們少，才答應讓她賣藝不賣身的。”小丫附和孟大娘說。

“這么說來，這個月季姑娘倒是個奇人。也許她也是不得已才墮入風塵的。”另一個忠厚的中年婦人的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