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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辰一時沒說話。
他就是隨便扯個理由來分手的。阮奕只要一說不來,他立刻就會掛掉電話,然后從此消失。這事就算結(jié)了。
但聽阮奕這么一問,那句“沒事啊”在嘴邊轉(zhuǎn)了一圈,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又不想說了。
阮奕聽著他的沉默,心里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你到底來不來?”
阮奕用手機查了一下天氣。燕山那邊暴雨下成這樣,航班十有□□不取消也要延誤。他放低了聲音:“你準備在燕山待幾天?我等周末去看你,行嗎?”
陸炳辰冷笑了一聲。
他報出一串地址,然后直接摁下掛斷。
暴雨傾盆,透明的玻璃窗不斷出現(xiàn)各式各樣的水紋和軌跡,轉(zhuǎn)瞬又被新的雨水覆蓋。
他以前饒有興致地想過,在他對阮奕失去興趣、提不起什么期待的那一刻,他會是什么感受。他本來以為這一天或許還要過段時間才會到來,直到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知道了,原來會有一絲失落,雖然很淡很淡。他想,或許他真的曾經(jīng)期待過這個人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驚喜,在這個期待落空的一刻,就像小孩用泡泡水吹出氣泡,氣泡破滅的時候一樣,即使早知如此,依然會有一點輕微的不忍。
他把手機一扔,洗完澡,上床睡覺去了。
阮奕再給陸炳辰打電話過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人接聽了。
他連打了十幾個電話,聽著一聲一聲的忙音,腦子有點懵。在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從床上跳下來,定好了從陽市到燕山最近一班的飛機。
倒不是害怕他不去陸炳辰會發(fā)脾氣,而是他真的有點擔心。陸炳辰在電話里給他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對勁。尤其是現(xiàn)在他的電話也打不通了。阮奕怕他是出了什么事。
他飛快地穿好衣服,把手機和身份證塞進兜里就沖了出去。
半夜三更,他住的這一塊兒不是什么繁華的商業(yè)區(qū),馬路上半天見不到一輛出租車。寒風跟刀子似的從臉皮上剜過去,阮奕走得急,連圍巾都沒帶,站了一會兒,臉就凍沒了知覺。
他不停地給陸炳辰打電話,依舊無人接聽。忙音和機器女聲一遍遍重復(fù),他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趕到機場,本來應(yīng)該半個小時后起飛,凌晨三點在燕都國際機場降落的飛機,因為燕山那邊正在下暴雨又延誤了幾十分鐘。阮奕到燕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