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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高三謝臻都不在學(xué)校……你們倆怎么回事……”
“呃,你怎么……知道的?”
該不會班里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吧?
比起被逼問,蘇慕善更怕談戀愛的事被傳開,不適應(yīng)和謝臻后的目光 * 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怕被王琴發(fā)現(xiàn)。
她向來在旁人眼中乖巧恭順,可她知道自己的內(nèi)斂、沉悶與自我壓抑,及不時涌起的反叛皆源自過分強勢的母親。
秦思思一愣,緩了緩口吻:“謝臻的那朋友圈啊,他對面坐著的人就你吧?你右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好吧,”蘇慕善垂眸看了眼自己右手腕骨上的一枚紅痣,舒了口氣,“那……你有沒有……”
“當(dāng)然沒有告訴別人啊,我又不傻!”秦思思說,“但今天下午你必須給我交代清楚情況!”
……
下午,日光純凈,穿透空氣烤灼大地。
蘇慕善比約定時間早到十五分鐘,老城區(qū)的鼓樓商圈修游人如織,綿延一公里的石板街,沿途兩側(cè)仿明清的店鋪林立。
她站在步行街入口的麥記下等待。
手機里,謝臻給她發(fā)消息說要下午回趟羨山區(qū),過三兩天再來找她。
羨山是內(nèi)環(huán)線上,城中取靜的寶地。
山腳下是別墅區(qū),大抵知道他要回家面對父親。
蘇慕善并未過問太多,抿唇淡淡笑了下,像是隔著屏幕鼓舞他似的:好的,那過幾天再見。
嘀咚一聲,又一條語音發(fā)過來,“媳婦兒……”
酒桌上強忍安靜的嘈雜背景里,男聲很輕很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心一下變得很軟很軟,被觸碰一下,就顯出一個形變的窩。
他……
姑且相信他對自己,是格外用心的吧。
蘇慕善忙按虛擬鍵盤:謝臻……
謝臻:叫錯了。
蘇慕善笑:阿臻。
謝臻:怎么,剛走幾個小時,欠我了?
本地方言里,“欠”是想的意思。
她幾乎能想象,他含笑用普通話的語調(diào),說出俗語時的吊兒郎當(dāng)。
她淡淡笑了笑,另辟話題,但她篤定他比她在意。
蘇慕善:等7月填完志愿,大學(xué)定下來,我們再告訴別人吧。
謝臻:……告訴什么?
蘇慕善:我們在一起的事情。
想了想,她又補充:其實……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怕我媽媽知道了,她不讓我早戀。
這時,不遠處的站臺一輛公交車駛過。
秦思思穿著修身的針織短t,水洗藍色闊腿褲,港味嫵媚的打扮,她轉(zhuǎn)頭看過來,“善善!”
蘇慕善抬眸,忙摁了手機,為了表明了“坦白從寬”的態(tài)度,趕緊迎上上去,“思思……”
秦思思連連嘖聲,“手指噼里啪啦地按,跟謝臻聊天啊……”
“……嗯。”她把手機塞進挎包。
“聊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秦思思認真打量了她一眼,“臉紅了?”
蘇慕善怔忡一刻,原本沒有臉紅,卻霎時感到太陽刺眼灼熱。
秦思思噗嗤大笑,勾住她的胳膊,調(diào)侃她不要太純情,“行了……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只要開開心心就好!老站這兒干嘛,熱死了……先喝杯奶茶去吧!”
蘇慕善笑:“好,那我 * 請你。”
二人轉(zhuǎn)頭,去了街角常去那家的甜品店。
點完歐包、果茶,她們?nèi)〔秃笞谝粋€靠窗的位置,冷水驅(qū)散熱意,窗外的日光才燦爛迷人。
秦思思捧著果茶,單臂撐裸白的臺面,打量了幾眼蘇慕善,冷不丁道:“都畢業(yè)了,你還像個小學(xué)生似的……”
蘇慕善低頭看自己,“我怎么了?”
剛好落地玻璃窗外,幾個捧著《知音漫客》的小學(xué)生從室外經(jīng)過,好幾個女孩子都是糖果色t恤配半身裙的打扮。
和蘇慕善如出一轍……
哦,所以今天早上,謝臻說她再拿個保溫杯就能去郊游了……是說她小學(xu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