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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善合上紅筆筆蓋，雙手交叉活動手指，“……嗯，大概就是這樣，我講清楚了嗎？”

謝臻沉眸看著一整張a4紙的筆記，手臂撐在桌上，左手拇指抵著嘴唇，若有所思。

“謝臻？”

“嗯?！?

他回過神，忙放下左手，兩手局促在握了一下，“差不多？”

蘇慕善哭笑不得，“差不多，是差多少??？”

“總得消化吧，”謝臻揚起的眉梢，笑得幾分不正經(jīng)，仿若祈求饒過他這一回，“你說是嗎？課代表？”

是時，蘇慕善正捧著馬克杯在喝水。

水猛嗆到喉嚨里，她忙放下水杯，撫著胸口咳嗽，不一會兒，眼眶咳得發(fā)紅。

謝臻立刻慌神，“草，你這……”

一開始，他下意識抬手，卻懸浮在少女在纖柔的背后。

但隨著咳嗽的聲音愈見猛烈，謝臻終于拍了上去，順著脊背順氣，小聲說：“喝個水，不至于吧……”

足足兩三分鐘，咳嗽聲終于衰微，客廳里舊空調(diào)的嗡嗡噪音清晰了起來。

蘇慕善捂著胸口慢慢平復(fù)，注意力才因為背上的安撫而轉(zhuǎn)移。

他動作輕緩，順著她呼吸的頻率拍。

空調(diào)冷氣調(diào)動起神經(jīng)緊張，身上起了一層寒戰(zhàn)，也漸漸在他掌心的微熱里化解。

“我好了……”蘇慕善抬眸。

謝臻正撫在她背上，應(yīng)聲胳膊停下。

隔著纖薄的外衣，微凸的金屬觸感卻清晰起來，他忽而耳后一熱，霎時明白了是什么。

他猛地收手，“……好了就行?！?

只看著桌面上的字母，眼前升起不明的燥熱與眩暈。

謝臻忽然站起來，“你要不要喝什么或吃什么？我下樓去買。”

蘇慕善愣住。

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Z氣，“不學(xué)了，先休息會兒，我請你，報酬?！?

她捧著馬克杯沉吟片刻，笑了，“好啊，都行?！?

謝臻走到門口，會問：“那，還是檸檬味的？”

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和你一樣的?！?

蘇慕善又看到桌上正在充電的手機，提醒道：“你不拿手機嗎？”

“有現(xiàn)金，”謝臻一頓，半開玩笑，“在你家借點電，不過分吧？”

“可以……”

“那我去了?！?

“……好?！?

輕輕的，外門被他帶上。

蘇慕善 * 垂眸失笑，又捏起桌上，給他講語法的草稿。

這時，留桌面上的手機一震，笑意凝滯。

陸采薇：考北大也太夸張了，但你把英語先考及格，不難的吧？

第37章 下沉，下沉……

學(xué)生時代的假期, 像午后在書桌前打的盹兒，一睜開眼，又回到了吵吵嚷嚷的教室。

轉(zhuǎn)眼8月, 提前銷假, 開始補課，新高三在敦促之下趕上戰(zhàn)場。

月底正式開學(xué)時, 高三年級已沉陷于新學(xué)期的第一次摸底調(diào)考，自顧不暇。

而考試后，學(xué)校也不急放假，反而專門請了勵志講師開動員會，先把厲兵秣馬的振奮氣氛搞起。

操場, 勵志演講會結(jié)束，人流四散。

蘇慕善像只原地靜止的魚，身邊擁擠的人流一行行的走過，帶過潮濕的熱風(fēng)，她在原地手持單詞本, 等著站在隊列后排的秦思思。

幾個沒穿校服的男生一起走過來, 在灑遍雞湯的勵志講演之后, 流里流氣的人都一改平日插科打諢。

“哎哎, 陳一昂，你想考哪？”

陳一昂嘆息：“能考哪啊？能考上警官學(xué)院都不得了了, 二本也還行, 不想費那個勁學(xué)習(xí)沖一本?！?

“嘁, 你那榆木腦袋，費勁還未必沖上得了呢，”對方陰損一句，又回頭諂媚, “人家小謝總學(xué)下，去沖還差不多，人家怎么也是a班下來的?！?

謝臻最煩有人提他過去怎樣，帶著些許怨氣的笑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