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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換人的，”蘇慕善扯唇笑了笑，“有替補。”

謝臻把目光挪開，輕輕“哦”了一聲。

話題到此，以同學(xué)的名義，他再也沒有問得更進一步了。

見他轉(zhuǎn)過去，蘇慕善心頭的緊繃終于松了一點。

她拆開思思的紙條：「比賽沒關(guān)系的，你好好休養(yǎng)就行了！我們已經(jīng)進四強了，即便下一局止步，也是季軍了，不虧！另外，其實我覺得許彥臣也沒那么差了。他挺細心的，剛剛還提醒了我句去食堂，不要買辛辣生冷、還有發(fā)物的東西。」

蘇慕善回：「不說了，自習(xí)?！?

寫完之后，她手臂往前一伸，在觸及到前面男生的肩膀之前，又及時收了回來。

無聲嘆了口氣。

蘇慕善艱澀地偏了偏身子，小聲喊了喊走廊對面的同學(xué)，“幫忙往前傳一下，給秦思思。”

女聲壓得很低很小。

但聲源在他的耳后一側(cè)，謝臻怎么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無形的一條河把他們隔開。

謝臻 * 第一次意識到他們的溝壑之深，她連傳紙條也會繞過自己。

像他自己曾說過的，壓根不是一路人。

謝臻掀開練習(xí)冊的紙頁，勉強用沙沙聲掩蓋過去內(nèi)心里自我否定的聲音。

正在這時，塞在抽屜里的手機滴咚一聲，劃破教室的寂靜。

大概猜到是誰，雖然不想理睬，但他不得不拿了手機關(guān)閉音量，順道看了一眼。

李意歡：你們班贏了，我們班輸了。

李意歡：在班里慶祝過了勝利，是不是該安慰女朋友，兌現(xiàn)承諾了？

謝臻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拇指搭在鍵盤上，不知不覺打出冷冰冰的兩個字。

而很快又把那兩個字刪掉。

他想結(jié)束。

從剛答應(yīng)她的那一分鐘起，就想結(jié)束。

背叛自己的聲音自那時悄然在心底扎根，他曾無數(shù)次想壓下那種異樣，可他力氣越大，彈簧給的反作用力就越大。

而現(xiàn)在，幡然領(lǐng)悟自己已開始潰敗坍塌，謝臻再也沒有力氣去自欺——他眼前所呈現(xiàn)的，一直是另一個名字。

手機屏幕又閃了一下。

李意歡：謝臻？晚自習(xí)下了沒空嗎？

李意歡：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和你朋友好好聚吧。

謝臻回過神，飛快地打字：有空，八點半操場南門等我。

第24章 “……那他帥嗎……

次日, 六點半鐘，天光熹微，東方露出淡淡的鵝黃色。

同學(xué)們還在操場晨跑時, 蘇慕善已經(jīng)端坐在教室背英語了；上午十點, 同學(xué)們痛不欲生地頂著艷陽天下樓做操，她亦是風雨不動, 穩(wěn)坐釣魚臺。

因為腳傷行動不便，蘇慕善不再參與許多集體集會式的活動，早餐也是秦思思從食堂捎帶。

她的日常除了這些微小的變動，再沒有任何異樣。

課間操結(jié)束，同學(xué)們伴著嘈嘈切切的私語回班。

蘇慕善推了推眼鏡, 向周圍一掃，才意識到今天還是有些不一樣。

新同桌站在走廊上：“善善，你不用動，我挪下后排桌子就進去了?！?

“嗯，好, ”蘇慕善還是稍微動了動板凳, 看了眼前排, “對了, 今天謝臻怎么還沒來啊？”

平日里，他最晚也會在第三節(jié) 課開始之前來上課。

“你不知道？他被停課了, 三天。”

“停課？”蘇慕善愣住, “為什么……”

這時, 彭剛氣勢洶洶地踩著鈴聲進來，瞬間把教室里剛出完操的喧囂聲震懾住。

“你們怎么回事兒？天天體育節(jié)體育節(jié)，記著你們來學(xué) * 校是搞學(xué)習(xí)的，看看昨天考試你們都考得啥玩意兒, 比賽結(jié)束就是月考，我看你們一個個，都零蛋預(yù)定了是吧？”

同桌連忙捂嘴噤聲，從手邊撕了張稿紙，劃拉了幾筆遞過來時，臉上還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蘇慕善展開紙條，心里順勢咯噔一聲。

啊這……這也行?。?

下午打四進二。

秦思思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一輛輪椅，“善善，雖然你不上場，但你是我們班女排的吉祥物，一定得去見證咱們班進二強！”

只不過是右腳扭傷，輪椅一坐，半身不遂的效果就出來了，蘇慕善哭笑不得，“不用，我拄著拐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