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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看一眼,
聞城腦子里嗡的一聲,
心臟嘭嘭嘭,就跟裝了電動小馬達一樣,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臺上站著的,
可不就是白玉澤嗎?!
聞城一向覺得他們的高中校服很丑,雖然是改良的襯衫西褲,但布料太差,配色奇詭,剪裁隨性。如果按當年的眼光,還能找出幾個優點,那現在倒回去看,簡直是不忍猝睹。
但現在他知道,好不好看,還得分誰穿。
臺上的少年看起來比現實中的白玉澤稍小一點,還帶著些青澀稚嫩,皮膚白皙透亮,眼睛神采飛揚,手里抱著一摞書,跟在禿頭的班主任后面像一株水靈靈的小白楊。站定以后,一點不怯生地往臺下掃視一圈,準確地對上聞城的視線,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附送一個大大的微笑。
聞城的臉頰當即便燒起來了。
接下來白玉澤的自我介紹,他愣是沒聽清楚,只覺得眨眼間,那少年便從臺上走下來了,然后自然地把一摞書放在他鄰桌上,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聞城僵僵地坐著不動。
旁邊的少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湊上來說道:“哎,同桌你好呀?”
聞城不自在地往另一邊挪了挪,也不看他:“你好?!?
白玉澤安靜了幾秒鐘,突然側著身子往里一探,兩只潔白如玉的手掌伸過來,一左一右捧住聞城的臉,接著施力往他的方向一掰——
兩個人的臉只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離,雙目相對,呼吸相聞。白玉澤笑得跟狐貍成精一樣,柔聲道:“你懂不懂禮貌???跟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知道嗎?”
聞城跟被定在那里一樣,既不能動,也說不出話。
明明以他的力氣,想躲,想掙開,都輕而易舉。然而他就是沒有躲,也沒有掙開。
這小狐貍繼續保持著這個姿勢,說道:“我叫白玉澤,你叫什么呀?”
聞城還是呆愣愣的。
小狐貍就放開了他,拿了他一個筆記本翻開,右手手指在扉頁上他的名字那里一筆一劃:“聞……城……”
聞城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這么好聽。
白玉澤寫完了又抬起頭對他笑:“我記住啦,你也得把我的名字記住,以后都不準忘!”
說著,他突然磨了磨牙齒,伸出右手在聞城的左胸處點了點,威脅道:“哼,敢忘了,我就把你的心掏出來吃掉!”
聞城終于忍不住失笑道:“你怎么這么霸道?”
白玉澤盯住他的嘴巴,眼睛亮亮的:“原來你不是啞巴?。÷曇暨€挺好聽的嘛。”
聞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結,然后將越湊越近的小狐貍往外推了推:“我當然不是啞巴。哎你能不能坐好……”
如果他往外推的力氣能稍微大一點,估計會更有說服力吧。
白玉澤順勢抓住他的手搖了搖:“我們可是同桌啊,不要這么無情嘛??恳豢吭趺戳??”
聞城給他搖的坐都坐不穩了,又想他這是在做夢啊,做夢的時候稍微放肆一點,誰又能知道呢?所以他終于不再狠心拒絕,而是很聽勸地任憑那只小狐貍靠著。
他卻忘了有些人最擅長得寸進尺的。
不一會兒,白玉澤就幾乎鉆到他懷里了,偏偏他環視一下四周,教室里所有同學都在認認真真地聽課,對他們搞出來的一切動靜充耳不聞,就連臺上絮絮叨叨的老師,也四平八穩地講著什么立體幾何,還叫了兩個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聞城的三觀有點碎裂,他不禁想著,原來他的內心世界竟是這般黃暴嗎?竟然做出這么喪失的夢來,在高中坐滿了人的教室里,雖然也沒做什么太過分的事吧,但——
還沒自我批判結束,他就再次僵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白玉澤突然把右腳放在了他的腿上,然后在他耳邊哼唧兩聲,道:“怎么辦,我腳好像抽筋了,好疼啊……你快幫我看看!”
聞城很猶豫。
白玉澤卻催他:“快點啊,真的好疼的。”
聞城嘆了口氣,好吧,這是他的夢,是他的精神世界,事實證明他就是這么黃暴、這么喪失,關人家白玉澤什么事呢?他是無辜的?。∫屗雷约涸趬衾镞@樣幻想他,不定怎么罵他是變態呢。
白玉澤的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