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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乙:“還真是呢,顧寒生竟然帶了一個明星來,陶家好大的臉面……”
“顧先生緋聞不少,但沒一家媒體有證據,也沒一家媒體爆過照片,這次公然帶著阮蕓蕓來,難道有什么貓膩?”
“阮蕓蕓現在可是顧氏集團的代言人,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廣告費……想想也是了,聽說連娛樂圈元老都沒爭贏她,她一個廣告代言就上億,不是走后門誰信?”
“你說真的么?”
“八九不離十,我學戲劇專業的姐妹說的,她天天關注八卦呢,而且他們圈里人都知道,顧寒生還和阮蕓蕓單獨吃過飯。”
坐她旁邊的女生想起方才陶雅宜雀躍又緊張的樣子,拉了拉這人的衣服提醒,“大家都知道雅宜今晚這么高興是因為什么,別說了。”
這位悻悻地閉了嘴,恍然一瞥,目光也被底下的男人深深吸引住。
而這廂的陶雅宜呢?
正拉著陶母的手,踩著小皮鞋疾步朝旋轉樓梯往下,一邊走一邊說,“媽,樓頂的那間套房您沒留給任何人住吧?”
陶母笑,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沒有。”
“那就好。”
這會兒雀躍的很,可見到了顧寒生,陶雅宜瞬間就矜持了。
矜持的同時,還帶著驚訝。
面前男人氣質逼人,穿著最簡單的黑色襯衫和同色西褲,身形修長挺拔,即使聽陶母說他剛從公司過來,那襯衣也是挺括的,不見半點倦色。
只是,有位成熟妖嬈的女人比肩站在顧寒生身邊,讓陶雅宜從雀躍到失望不過須臾。
她只是站在顧寒生身邊,兩人之間甚至還隔了兩拳距離,可那畫面映入陶雅宜瞳孔里,就是異常刺眼。
二十多歲就紅遍了娛樂圈的女人,哪怕一個眨眼都有一種她們這個年紀學不來的風情,自然會讓人艷羨。
這種差距,讓陶雅宜只能努力忽略阮蕓蕓,她將脊背挺得筆直,嘴角抿著笑,也努力將她現在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陶雅宜抬頭看著顧寒生,再怎么掩飾也蓋不了眼里的傾慕意味,只能按捺著自己的嗓音,小聲出口,“顧……”
顧寒生先一步開口,嘴角亦是帶著笑,“陶家小公主,生日快樂。”
“啊?”陶雅宜看著他,一時愣神。
突然有道女聲插進來,“生日快樂。”
是阮蕓蕓。
她雙手交疊微微躬身,算是禮貌,精致的臉上是完美的笑容,“陶小公主,我沒收到邀請函,但還是想沾顧先生的光來蹭個飯,不介意吧?”
陶母輕輕拍拍自己女兒的肩膀,陶雅宜如夢初醒,“你叫我雅宜就好了,沒必要……”她頓了頓,“這么客氣。”
末了,她補充了句,“不介意的,歡迎你們過來。”
這一來二回,陶雅宜再度看著顧寒生,“顧先生,謝謝你今晚能過來。”
顧寒生笑不做聲,未搭話,左手手指不動聲色地摩挲了幾下,季沉明明白白地看在心里,忙提醒陶父,這廂,顧寒生錯開了陶雅宜,跟著陶父入席去了。
陶雅宜看著男人背影發怔,拉著陶母的手,“媽,你說他能喜歡我嗎?”
陶母很認真地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雅宜,喜歡的需要自己去爭取。”
……
涼紓今晚廢了好大一番心思進這個酒店當服務員,負責人看她長得漂亮,挪愉她,“你這樣的,能端得動盤子?”
她眼神堅定,點頭,“能。”
負責人皺眉,再問,“不如去當禮儀?工資還能翻好幾番。”
只見她認真地想了想,搖頭,“不當。”
當禮儀哪能那么方便。
涼紓安靜地躲在大廳一角,一身侍者裝扮,從顧寒生進大廳開始她就盯著他。
席間,顧寒生喝了不少酒,涼紓是越看越舒心。
后來,顧寒生離席。
涼紓將某種白色粉末倒進高腳杯里,兌了一杯白開水,看準時間,叫住他們這組另一個男侍者。
她生的美,低眉垂眼間,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流露。
這男侍者怔了怔,竟是覺得他的搭檔比今晚這場生日宴的主角還要漂亮幾分。
她將手中的白開水塞到他手中,很認真地說,“顧先生今晚喝了不少酒,這會兒他去洗手間了,他的助理說,等會兒他出來了讓我端杯白開水給他洗洗胃。”
涼紓眨眨眼,“我怕得很,你去吧。”
男侍者依舊有些遲疑,涼紓繼續說,“你今晚不是被安排在頂層伺候么,我打聽過了,他住那兒,你還能熟悉熟悉。”
男侍者答應了。
轉身時,他還盯著涼紓看,差點崴了腳,水灑了一些出來,涼紓心頭一緊,扶住他,“你可得小心點兒,”末了又說,“快去吧,別耽擱了。”
顧寒生再次回到席間,坐了二十分鐘左右,額頭上沁出冷汗,季沉眼尖地發現他的不適,陶家立即安排了人帶顧寒生去休息。
季沉扶著他,“先生,是回去還是下榻這里?”
男人薄唇抿出冷漠的弧度,不看任何人,啟唇,“回零號公館。”
季沉立馬派人去安排車,他扶著顧寒生往外走。
陶雅宜眼巴巴地瞧著人越走越遠,卻沒有任何辦法。
涼紓比陶雅宜更著急,腦子迅速轉動,甚至已經在計劃下一步該怎么走了。
誰知,顧寒生扶著額搖搖頭,說,“算了。”
峰回路轉。
涼紓長舒一口氣。
顧寒生乘坐電梯到達頂層,五分鐘后,另一道身影也閃進電梯。
……
夜深人靜的夜。
陶雅宜被季沉擋在顧寒生的套房外。
“陶小姐,請您自重。”
“季助理,我只想進去看看顧先生,聽說他身體不舒服……”
季沉態度決然,臉上連笑都隱沒了,“陶小姐,不要逼我動粗。”
陶雅宜朝那道厚重的門看去,咬著下唇,又上前一步,“我……我喜歡顧先生,只是看看他也不行嗎?我給他帶了藥,他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不舒服。”
“那也與您無關。”季沉直直地盯著她。
見她還不死心,季沉勾唇,“陶小姐,勸您不要自討沒趣,不要以為顧先生今晚來了是給您面子,放眼整個虞城,能讓顧先生給面子的還寥寥無幾。”
陶雅宜離開了。
帶著委屈、抱怨和不甘。
她在顧寒生離開之后就傷心地去找閨蜜同學了,跟著也就玩瘋了。
誰知道晚些時候又聽人說顧寒生后來又折回來了,只說喝了不少酒估計人不太舒服,當時還捂著胃。
陶雅宜當即就親自去買了藥送上來,誰知道連人的面兒都見不著。
但是顧寒生都沒說什么,甚至他今晚見到她都是笑臉相迎的,憑什么他一個助理敢這樣?
……
此刻,誰也不知道,顧寒生的套房里,除了他,還有涼紓。
復式套房,很大。
從門口開始,地上就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
燈光昏暗,營造出來的氣氛有些詭異。
涼紓光著腳躲在厚重的窗簾背后,聽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猝不及防,有道聲音在她腦海回響,“別以為淋浴就能解那股燥熱,你想太多了,欲望只會越來越收不住的,藥效也會越來越強,甚至產生幻覺,那時候男人就是魚肉,你就是刀俎。”
她做著吞咽的動作,雙腳交疊踩著,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顧寒生確實很難受,這感覺雖然陌生,但是往深了想,還是能理解。
他沖完澡出來,過了十分鐘,又進去沖了一個冷水淋浴。
后來近乎是踹開門出來的,整個身子摔進床褥里,撈起手機給季沉打電話,手機卻是關機狀態,眼前景象有些模糊,他將手機摔在墻上,幾乎四分五裂。
涼紓震了震,那手機可是她親自給他關的機,總怕接下來自己的命運會跟那東西一樣,摔個粉碎。
涼紓大抵是唯一一個目睹過顧寒生失控的女人。
她算好時間從窗簾背后沖了出去,男人猩紅著眼歪坐在床頭盯著她,長腿隨意曲起,裸露在空氣中的地方,寸寸肌理都透著力量。
他甚至沒穿浴袍,只在腰間松垮地圍了一件浴巾。
短發濡濕,顆顆冰冷的水珠自發尖砸落在皮膚上,不能緩解絲毫燥熱。
四周光線昏暗,只余角落里一盞落地燈亮著光。
涼紓就在這樣的境況下,和顧寒生四目相對。
像極了第一次在虞山別墅見到顧寒生的場景。
她沒有絲毫猶豫,踩著四分五裂的手機碎片朝他走去,一邊走一邊脫身上的衣服。
一件又一件,直到只剩下最后的防守。
她蹲在顧寒生面前,仰頭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但眼神卻像受驚的小鹿般。
“顧先生,您記清楚了,我是涼紓。”
顧寒生手指攥緊床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底倒映著涼紓的身體,里面似是有一團火,能將她燒成灰。
真是諷刺,有些人使計作惡,還一副無辜的樣子。
涼紓更加一步靠近他時,纖細的脖頸處,貼上一只燥熱的大掌。
這只手掌慢慢收緊,漸漸剝奪了她鼻息間的空氣。
她身上的布料少的可憐,一雙眼勾人魂兒地媚,眼角淚痣越發嬌艷,周圍氣溫較之前都高了不少。
他放在她脖頸上的手指逐漸用力……
這男人終究是狠的。
涼紓覺得自己快被他掐死的前幾秒,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她渾身冰涼,他卻全身燥熱。
顧寒生將她狠狠摔在雪白的褥子里,嗓音近乎咬牙切齒,“我掐死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但涼紓嘴角的笑意逐漸變深,“但是何必呢?不過是送上門的女人,左右都是我賤,您還是正兒八經的陽春白雪,不管您信不信,我還干凈,完事之后再算賬,顧先生穩賺不賠。”
女人表情玩味兒,帶著三分厭世,七分輕佻。
她這模樣,男人倒是第一次見,本以為這場游戲已經落幕,在她一句‘我賣給你吧’這里結束。
卻沒想到,還沒完。
她卷土重來,強勢地將他帶入。
倒是有點兒意思。
但再有意思,也不能壞了他定下的規則。
顧寒生低頭就咬上她纖細的脖頸,是用了狠勁兒的。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涼紓眉頭打結,手指下意識抓住男人有力的臂膀,指甲深深陷進皮肉里,可還是不能緩解那股被人吸血般的疼。
“顧……”
等他放開,涼紓眼淚已經在冒第二茬了。
她瞇起眼,透過霧蒙蒙的水光看著高高在上的他——
顧寒生在笑。
露出的牙齒一角,是鮮紅色的。
涼紓顫顫巍巍地伸手摸上脖子,觸感黏膩,沾染了半手的血。
這人太狠了。
顧寒生冷冷地看著她,額頭沁了一波又一波冷汗,他將她衣服剝完,自己卻還是衣冠禽獸般的整齊模樣。
那雙手,仿若能點火,將她燒灼。
如今這境況,她屈辱極了。
他盯著她看,也不曉得為什么還能忍到這個程度,那人說過,這藥很厲害的。
可,對顧寒生來講,好像還是不夠。
說不夠,那也不盡然,因為涼紓看到了自他兩頰滾落的汗珠,落在她皮膚上,又是一番風情。
可她現在沒時間想什么風花雪月,脖頸間的疼痛讓她幾欲失去思考。
只聽頭頂傳來男人冷冰冰卻又帶著欲的嗓音,“涼紓,招我,不死也是要掉一層皮的。”
聞言。
涼紓染血的手直接抱緊男人的脊背,掌心之下,火熱一片,她咬著牙笑,“是么?”
她目光掠過男人滾動的喉結,繼而說,“我很多時候都不想活了,死了也沒什么。”
顧寒生將她推到在床褥里,扯到她痛處,涼紓又擰緊眉,看著雪白的被單上的紅色,有些失神,“這么多血,你出錢買來救你的女人多好,何苦浪費……”
接著是,某金屬扣件被扔在在地毯上的聲音。
再然后,便沒有了。
……
凌晨五點十分。
涼紓鬼門關走了一趟,這會兒勉強算是撿回一條命。
身旁,顧寒生呼吸均勻,也是累極。
她看著狼藉的環境和自己,竟是無聲笑出來。
半晌后。
涼紓隨手撿了男人的襯衣套上,純黑的顏色下,是她筆直但顏色斑駁的雙腿。
下床時,她沒站穩,直直摔在地毯上。
厚厚的羊絨毯上有黏膩的液體,涼紓一時怔了神,伸手在大腿上摸了一把,剛剛那一幀幀頹靡的畫面占據了她整個大腦。
誰曾想到,那男人能瘋狂到那個地步呢。
像妖,像獸,將她撕裂成碎片,又讓她疼著承受這一切。
靠近落地窗那邊的壁柜里有一個小巧的紫金香爐,涼紓點上熏香,這東西能讓他睡的更沉,甚至還能做夢。
然后她走到外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粗暴地就著藥喝了,溫涼的液體順著她布滿痕跡的脖頸流下,別樣性感。
然后她才去浴室洗漱。
明晃晃的燈下,涼紓這才看清自己的狀況。
鏡子里的女人,被男人折騰得太慘。
她本身就很瘦,眼下穿著長至膝蓋的黑色襯衫,身形籠罩在里面,更顯得嬌小。
露在外面的皮膚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其它地方還好說,都能遮住,唯有脖子那個地方,有些不忍直視。
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血跡干涸在上頭,看著觸目驚心。
涼紓想起他到達頂端時,還含住了她這處傷口,那時,驚詫幾乎占領了她的神經,連痛都能暫時放在一邊呢。
她快速地沖了個淋浴出去,還是穿的他的襯衫,即使上面還帶著濃烈的酒味。
這個套房,視野極好。
落地窗外,是虞城的夜景。
涼紓搬了小沙發坐在床邊,出了十分鐘神。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床上顧寒生胸膛起伏著,看樣子正處于深眠狀態。
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會怎樣呢?
她突然有點兒期待了。
一切都沒有問題。
凌晨五點四十。
涼紓走到床對面的柜子前,拿了相機,撿起自己的褲子穿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