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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鳴整整反復(fù)聽了三遍,一直沉默不語。
副駕駛座的趙展從后視鏡中見到他臉上漸漸變了顏色,不由得問:“顧總,怎么了?”
如果錄音里陳述的是事實的話,那么難不成路倪從頭到尾都沒愛過他?相遇是假的,車禍中護(hù)住他也是假的,就連那三年的每一個喜歡的表情都是假的。
顧燕鳴根本不相信。
但同時,又有些東西在他心里剝繭抽絲,讓他心緒劇烈震蕩。
顧燕鳴死死握住手機(jī),指骨用力到發(fā)青,臉色看起來青得可怕。
趙展看著顧燕鳴可怕的神色,忍不住更加小心翼翼地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顧燕鳴心中驚濤駭浪,臉上神色卻非常冷靜,非常的冷靜,有一種強(qiáng)行壓制住處于崩潰邊緣的鎮(zhèn)定:“開車,開快點(diǎn),準(zhǔn)備一架飛機(jī),我現(xiàn)在就要找到她。”
……
飛到y(tǒng)國總共十五個小時,私人飛機(jī)比航班更快點(diǎn),縮短了時間。
十二個小時后,停機(jī)坪上三架飛機(jī)逐次降落。
這段時間宋初白、曲問驊和顧燕鳴尋找路倪時,行動有所重合,三人之間勢力互相掣肘,也早就互相調(diào)查過,互相從產(chǎn)業(yè)到私人事情調(diào)查得一干二凈。
因此此時全都出現(xiàn)在異國的這里,三人都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三人的臉色各不相同。
都不顧一切地想找到路游游、對于路游游真的沒死而壓抑著欣喜若狂的同時。曲問驊臉上多了幾分對于那晚暴雨夜的釋懷,以及對于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凝重。宋初白則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高深莫測,叫人看不出他眼中按捺住的隱隱幾分瘋狂的神采。而顧燕鳴在來之前受到的沖擊過大,此刻看起來冷靜到可怕。
都沒有過多交流,宋初白是懶得廢話,顧燕鳴是倨傲而臉色鐵青,曲問驊則是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兩人身上。
很快幾輛車子便驅(qū)車前往了宋初白所調(diào)查到的地點(diǎn)。
三人的車子分開。
曲問驊親自去了醫(yī)院,然而,和以前數(shù)次以為能找到路倪的蹤跡的時候一樣,一無所獲。
顧燕鳴去了幾處街道和飯店,同樣的,也一無所獲。
宋初白則去了幾處兩個多月前租出去或者售出去的房子,也是一無所獲。
只在最后一處聽房東說,最近樓上的年輕英俊的帥哥前幾天退了房,住到了樓下來時,他眉心一跳,一剎那竟失去了掏出手機(jī)里的照片給房東辨認(rèn)的勇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路游游正拉著邴辭在外面逛超市。
醫(yī)院距離超市兩公里,顧燕鳴移動的車子距離超市越來越近。
超市就在距離兩人房子八百米的拐角。
第79章
就在昨晚, 邴辭終于恢復(fù)成了正常的邴辭。
他大約是苦盡甘來, 受寵若驚到有些不知所措, 耳根紅著就去廚房洗碗了。
路游游笑著走過去,扒拉在門框上看他,廚房很大,大理石流水臺光可鑒人, 但一米八幾的高挑的個子仍然讓廚房顯得狹窄。與他的個子和俊臉極不相稱的是腰上的卡通圍裙, 路游游隨手買的圍裙在他身上看起來小了三個型號。
邴辭洗個碗都洗得興高采烈, 洗得意氣風(fēng)發(fā)。
俊朗的面容上連日以來的霧霾一掃而光,眸子清冽, 熠熠生輝。
他被路游游看得不好意思起來,側(cè)頭看向她:“怎么了?”
路游游指了指他的嘴角, 好笑地問:“你洗個碗傻笑什么?”
“……”邴辭這才意識到自己笑容有點(diǎn)傻, 下意識抬手用手背揉了把臉。
路游游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忽然朝他走過去。
邴辭心跳不爭氣地加快起來。
路游游揪著他衣領(lǐng),把他拉得俯下身來,然后伸手把他俊臉上沾上的泡沫揩掉了。
邴辭低眸看她, 登時凝住了呼吸。
路游游卻已經(jīng)從他面前走開,過去打開冰箱,拿出兩個水果,靠在一邊的吧臺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削著。
邴辭才緩過神來。
他看了眼路游游,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洗碗,但嘴角咧開的弧度卻情不自禁更大了一點(diǎn)。
路游游抬眸瞅了他一眼。
邴辭立馬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別笑了, 嘴角要裂開了。”路游游雖然這么說,但心底也像住進(jìn)來了一團(tuán)棉花團(tuán)一樣,柔軟而愉悅。
“誰笑了。”邴辭竭力斂了斂嘴角,讓自己看起來嚴(yán)肅點(diǎn)。
路游游自己反而忍不住笑起來,她切了幾塊水果裝在塑料盒里,拿了一塊遞到邴辭嘴邊,提起正事:“我們得計劃一下以后的事情了。”
邴辭側(cè)頭吃了塊她手中的水果,有些受寵若驚,雖然夏日未全熟的水果有些酸,但咽下去卻宛如糖塊一樣。
他聽路游游提起這事,忽然將洗好的碗放進(jìn)消毒柜,然后擦了擦手,解開圍裙,隨即從褲兜里摸出兩張卡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