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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面面相覷,只好進入正題:“我們給您的電腦傳了一些加密文件,您可以看一下。”
曲問驊劃開一邊的平板。
視頻那邊專案組繼續道:“刨除所有錯誤答案,如果最后只剩下一個吻合度最高的答案,那么, 哪怕這個答案再離譜,它也是正確答案。理論上靈魂穿越這種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存在, 尤其像曲二先生這種情況。按照這個方向去思考,之前三個月成為您弟弟的,可能正是那把古劍的主人。這把古劍的來源倒是眾說紛紜,現在唯一能核實的便是它可能出自古代一位早逝的皇帝之手。但是因為年代太過久遠,已經不可考察, 能查到的資料我們已經發給了您。”
曲問驊劃了幾下平板,眉梢微微蹙起,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沉聲道:“如果曲問野身上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話,別人身上會不會也能發生?”
路倪的死亡來得太過倉促和慘烈,沒有道別,遺體面目全非,不給人任何希冀。
以至于大半個月已經過去了,曲問驊卻每夜一睜開眼,都恍然間還以為仍處于那個雷雨夜。
他驚醒之后,匆匆跳下床,心臟的痛楚難以言喻,他想去及時取回借給她的那輛車。如果他當時顧慮周全一點,或許根本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但當腳底觸及到地板的冰涼時,他卻猛然被召回現實當中。
然后一次一次地意識到,遲了。
一切都已經遲了。
聽見曲問驊的話,專案組愣住,似乎在斟酌曲問驊這是命令還是隨口一問。
但等他們琢磨過來之前,曲問驊已經擺了擺手:“算了,繼續說。”
專案組這才松了口氣:“除此之外,在調查的過程中,我們還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是關于宋家現在新的繼承人的。”
曲問驊打開專案組新發過來的郵件,發現是一些照片,宋初白的人這一段時間頻繁出現在一些路倪以前出現過的場所,包括車禍現場、路倪之前的老家等地方。
除此之外,曲問野似乎也成了宋初白的調查對象,這陣子恢復正常性情出院后的曲問野參加過兩個慈善晚會,宋初白也都出現了。
曲問驊皺起眉頭:“他?”
宋初白又怎么會摻和進這趟渾水里?他和路倪并沒什么關系,他調查已經死去的路倪干什么。
路倪發生車禍去世這件事始終有一個點令曲問驊猜不透。她沒有駕照,可又為什么會半夜開車出去,她想去哪里?
當晚她手機里也沒有電話打進來,所以也排除了是有朋友臨時叫她出去。
查來查去竟查不出她出事故的根本原因。
越是這樣,她的死亡越是成為所有人心頭濃墨重彩的永無法忘卻的一筆。
專案組道:“路小姐發生車禍之前,宋少曾在醫院路鹿的病房待過一段時間,之后驅車前往路小姐的住處,他是第一個趕到路小姐事故發生現場。”
曲問驊道:“這個可以用巧合來解釋。”
專案組:“但在事故發生之后,他卻一路瘋狂開車跟著救護車抵達醫院,對于一個朋友的姐姐,他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
“除此之外,他最近還一直在調查失蹤的s大法律系邴辭的下落。”
曲問驊雙手交握抵在唇前,根據專案組提供的信息,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他神情古怪:“你的意思是說,宋初白認為路倪沒死,并且在千方百計找到她?”
專案組表情也有點奇異,道:“是的,雖然這一點有點匪夷所思,而且這位宋家的后輩行事非常縝密小心,很難搜集到更多的東西。但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來看,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似乎的確是為了找到路倪。”
路鹿、宋初白、邴辭、路倪、之前的曲問野、曲問野身上所發生的靈魂替換……似乎有什么在曲問驊的腦海中連成一條線,逐漸清晰起來。
但他所想的太過匪夷所思,以至于他眉心猛然一跳,根本無法篤定。
“這樣。”曲問驊思索一番后很快道:“我會加派人手給你們,你們撤回之前調查曲問野的人,現在將人手分成三組,將重心分別放在宋初白、路鹿、以及音訊消失的邴辭身上。”
專案組:“是。”
如果能找到——真的能找到嗎?當著所有人的面死去的人也能復生?
曲問驊一向不信什么牛鬼神蛇,但近來發生的許多事情的確超過了他的認知。
其他的他暫且全然不管,倘若真的能找到……
曲問驊死寂如大海的眼底浮起一團希望。
相比較其他人,顧燕鳴近段日子以來更加頹廢,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
但他能到現在的地位,也并非全然靠直接繼承顧家的產業。
他一開始直面路倪的死亡,是沖擊與絕望實在過大,痛徹心扉到無法鎮定下來。
這幾日他冷靜下來了點,才同樣發現了宋初白的一些動作。
顧燕鳴同樣派了一些人手去調查。
至少要弄清楚宋初白突然對路倪如此執著的原因。
*
國外暫時還是風平浪靜的。
邴辭那天做完飯,陪路游游吃完后,還收拾了碗筷進廚房去洗碗。
趁著他洗碗的功夫,路游游走進廚房打算和他好好談談,但邴辭眸色一黯,立刻借口有事,拎著外套轉身先走了。
路游游看著他洗完了的碗,欲言又止。
兩人其實談和不談都一樣,該說的話路游游早就已經全都說過了。
還是路鹿的時候,在游樂場委婉說過一遍,是路倪的時候,在那個車禍的雷雨夜里,也以最冷漠無情的姿態說過一遍,而現在恢復了路游游的身份之后,也提過幾次。
她想把他推開。
而他所想的只是留在她身邊,哪怕今后很久很久的歲月里,她對他的喜歡也只有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