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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游游:“呸,男ai。”
因為是曲問驊送她回來的,所以她錯過了今晚七道口的那場車禍。
系統(tǒng)分析那場車禍是最容易參與的。
但是既然已經(jīng)錯過了,就趕下場就行了。
接下來還有兩場車禍,大約十一點多,在國貿(mào)大廈會發(fā)生一場卡車撞上私家車,連環(huán)追尾,路游游只需要踩點將車子開到那里,參與進那場事故當中。然后放個假的、由系統(tǒng)向光腦申請的路倪的道具人在駕駛座上。
車子燒起來,等消防員來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路倪已經(jīng)死在了這場事故當中。
路游游雖然已經(jīng)做出了要死遁的決定,但心情還是有點亂。
她雙手虛搭在方向盤上,嘆了口氣:“你說要是顧燕鳴和宋初白按照原劇情走,去搞他們的事業(yè)線,我何至于被逼到這一步?原劇情里他們一個二個明明嘴上都說沒有愛上我,怎么就我不走劇情了,他們還不樂意了呢——”
話沒說完,路游游忽然注意到花壇那邊立著個人。
雨實在是下得太大了,鋪天蓋地,仿佛傷心到要將整座城市給淹了,以至于路燈的光線根本照不到多遠,模模糊糊地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天際落下一道閃電,將樓下照亮些許,路游游才看清那個渾身濕透猶如落湯雞一樣的等在那里的人。
路游游頓時一怔。
邴辭這樣淋下去,明天肯定要發(fā)高燒。
路游游的車和邴辭即將要擦肩而過。
但邴辭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忽然抬起頭來,隔著車窗,微微垂眸看向車里的路游游。
系統(tǒng)問:“咱們這一死遁,可就再也見不到這些人了,你要下去和他說句話嗎?”
路游游抓住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心里非常的矛盾,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反正就快要徹底離開了。
她就希望自己能徹底跳脫出劇情,同時邴辭的生活也能回到正軌上,不再受到劇情影響。
她定了定神,腳下踩上油門,打算加速離開。
但就在這時,邴辭似乎是認出了車子里的是她,臉色一變,倏然從外面抓住了車門。邴辭雖然不知道路游游要去干什么,但他有種預感,現(xiàn)在不抓住她,他的人生里可能會永遠失去她。
簡直是不要命了。
路游游立刻松開了油門,急速踩下剎車。
邴辭緊緊握住車門,指骨用力到發(fā)青發(fā)白:“路鹿,你去哪?”
路游游下車:“你瘋了?剛才多危險啊!”
邴辭卻抬手蓋過來,遮在她頭頂,把她按回了車子里,嗓子發(fā)啞:“你別淋雨。”
路游游喉嚨一哽,看著邴辭濕漉漉的漆黑頭發(fā),和連成珠一樣從眼睫上往下淌的雨水,要發(fā)的火倏然間就全都發(fā)不出來了。
第64章
邴辭定定看著她。
路游游心里忽然有點急。
“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我不是路鹿了嗎, 你怎么還糾纏不休了呢?!”路游游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聽不懂!這多天方夜譚啊, 你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 對他們說你認識的路鹿變成了我, 他們都會懷疑你瘋了!”
“我可能是瘋了。”邴辭抹了下臉上的雨水, 如果不是瘋了,為什么一見到病房里醒過來的路鹿就覺得不對, 為什么會匪夷所思地認為眼前這個路鹿的姐姐才是他認識的路鹿。
她抗拒、她說她不是——但他仍然覺得她是。
他是精神出什么毛病了嗎?
可是如果她不是, 那他的路鹿去哪里了呢。忽然就消失了, 忽然就變了個人。甚至沒有和他說一聲,甚至沒有任何告別。
這兩天他心里帶著巨大的惶恐和焦灼, 但只能拼命壓下去,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找她上。他怕她身上出了什么事,怕她需要他的幫助,而他卻不在她身邊, 放開了她的手。
可是當他找到了。
她卻不承認。
她表情分明有變化, 卻不承認。
為什么,是覺得他不需要、亦或是不配知道任何她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嗎?
還是說她此刻并沒有什么危險,而只是單純地想要切斷所有路鹿那邊的聯(lián)系——包括和他之間的所有記憶。
從他的世界里完全消失,她也無所謂。
大雨劈頭蓋臉地砸在邴辭身上, 邴辭一動不動,手指緊緊扣著路游游的車門, 他執(zhí)拗道:“即便我瘋了,但你就是她。”
路游游深吸一口氣:“弟弟,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就是她。”邴辭道:“我不喝酒, 也沒醉。”
雨水從他的鬢角淌下來,順著下頜骨一直將白襯衣濕透。
“你可以不告訴我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也可以不承認你就是我認識的路鹿。”邴辭定定地看著路游游,胸口發(fā)悶:“但你得告訴我,你安全嗎?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看我哪里有缺胳膊少腿了嗎?”路游游氣急敗壞地說:“倒是你,看起來怪正常怪帥氣的一人,怎么就腦子不太正常,你有臆想癥嗎……”
她竭力想讓自己兇一點,但是對上邴辭那雙濕漉漉的漆黑的受傷的眼睛,她卻又氣勢弱了幾分,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最后“臆想癥”三個字幾乎被大雨蓋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