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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游游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宋初白,沒好氣地道:“會長自己沒有同學之間的友愛,還不準別人有了?”
宋初白微微皺起眉頭:“你對我這么嗆干什么,早在舞會的時候我已經提醒過他了。”
路游游抬頭看著宋初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的確是漂亮精致,但莫名顯得毫無生氣,差點被他氣笑了:“你那是提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威脅!”
“是嗎?”宋初白盯著她手里握著的手機,還停留在論壇搜索邴辭的頁面,沒由來地心情一陣糟糕透頂:“你覺得是威脅?為什么?我做過什么事,讓你覺得我會隨便威脅別人。”
路游游登時啞口無言。
的確,她是知道后期宋初白怎么面冷心黑,把宋家得罪過他的人整得很慘。
但學校里的人都不知道,路鹿也不應該知道。
現在,在所有人面前的宋初白除了長相過分優越外,幾乎沒什么缺點,一如那天舞會上發生的意外,他三言兩語便將混亂的場面穩定了下來。在大家心里,他是一個溫和的、負責的、能力很強的、無可挑剔的學生會會長。
“還是說你覺得我這種人只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宋初白垂著眸,音量忽然很低,幾乎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但由于實驗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四下俱靜,只有風刮過窗戶的聲音,路游游還是聽見了。
路游游愣了愣。
私生子的事情,在這所學校里,除了宋初白身邊的那兩人,就只有撞見過宋初白與宋耿在后山發生的那一幕的路鹿知道。
路游游想起來,自己的確撞見過很多次宋初白狼狽的一幕,包括這次。
他這種人,什么都藏起來一個人處理,可偏偏最大的不堪、公布出來就會讓他在陽光之下無所遁形的狼狽和不堪,總是被自己看見了。
路游游之前走劇情的時候,所能看到的是,在自己孜孜不倦送早餐、送傘、早晚短信問候、宛如向日葵一樣圍著宋初白轉了整整三年后,某一天,宋初白這座冰山忽然消融了。
她壓根揣摩不透宋初白到底在想什么,也就一直懶得揣摩了,反正一個紙片人而已。
但這一瞬,路游游忽然有點微妙地揣摩到了宋初白前期在想什么。
黃昏的光影從窗戶照進來。
宋初白看著她,忽然靜了靜,說了聲“抱歉”。
沉默了下,他對路游游道:“嚇到你了。”
見路游游視線落在他脖頸上的淤青上,他不吭聲,放了瓶可樂在路游游面前,然后背過身去,拎著藥袋子回到剛剛的實驗臺旁邊。他席地而坐,繼續涂藥,淡淡地問:“你怎么會來這里?”
路游游回過神來:“來送論文,你又怎么會在這里?”
宋初白沉默不語。
路游游也沒管他,兀自匆匆低頭去翻動路鹿手機里的電話號碼,卻發現不知道該打給誰來從外面開門,放自己出去。
路鹿倒是和隔壁幾個寢室的女生關系還不錯,但叫那些人來,保證明天她和宋初白待在一個實驗室里的事情就傳遍全校!到時候指不定事實得歪曲成什么版本——可能就和原書一樣歪曲成兩人在實驗室里發生了點什么了。
路父和邴辭都不行,后者這會兒正處于漩渦中心,不能讓他專門為自己的事情跑一趟。
宋初白抬頭看了一眼,見路游游似乎準備打電話叫人,眉梢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路游游沒翻到人,感覺到宋初白的視線,忍不住抬眸看了眼。
宋初白飛快低下頭去,用棉簽蘸取酒精,假裝若無其事。
路游游不由得覺得他是不是太輕松了?別的書里發生這種事情,男生還不得拿肩膀撞一下門什么的?他不撞門也就算了,怎么連電話都不打個?現在哪里還有人不帶手機的?
“會長,你手機呢,打個電話給你朋友。”路游游忍不住道:“讓他們隨便誰來一趟找門衛要鑰匙放我們出去。”
“唔。”宋初白的手伸進褲兜,按了旁邊的鍵,拿出來把黑屏給路游游看了眼,淡淡道:“沒電,關機了。”
路游游:“充電器呢??!”
“沒帶。”宋初白抬眼看了眼她:“誰會隨身帶一個充電器在身上?”
路游游:……
路游游覺得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她只好在自己手機里繼續翻找,最后翻來翻去,半天竟然只找到周嘉年和周漾玥這倆人可以差使。
想了想,她把電話給周漾玥撥打了過去。
周漾玥喜歡宋初白,肯定比她更不想她和宋初白共處實驗室的流言傳出去。
果然,電話一打通,周漾玥那邊聽見是她,本以為她是對周家的事情落井下石的,差點要掛掉。
但等路游游一說明情況后,周漾玥在電話那邊瞬間化身尖叫雞:“路鹿,你給我等著,你不要對會長做什么,我立刻馬上就來!”
周漾玥的尖叫穿破手機,路游游迫不得已把手機拿得離自己耳朵遠了一點。
“她愿意來?”宋初白垂著眸,棉簽按在手肘處,頓了一下,忽然沒由來地心煩意亂。
路游游松了口氣:“當然。”
宋初白不說話了。
周漾玥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路游游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距離宋初白遠遠的。
實驗室里陷入了寂靜之中。
其實宋初白不說他身上的傷怎么來的,路游游也能猜得到,宋初白真正的身世沒幾個人知道,至少在外面還是風光的,大家都以為他是宋家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所以能讓他脖頸淤青的必定只有他親生父親宋耿了。
應該是宋家又發生了點什么事情,他和宋耿互毆了一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