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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換做訓練營里任何一個學生,恐怕面對這樣一臉壞笑的魏如是,都會覺得汗毛直立,膽子再小一點,如同匡音那樣的,甚至可能會忍不住兩股顫顫。
若是以前,面對威壓極盛的魏如是,姜衡也都是得咬牙硬撐的。
然而經歷了記憶中前世那波瀾壯闊的一切,姜衡現在平靜極了。
他直視著魏如是的雙眼,淡然道:當時我是打算來領鞭子的,是你阻止了我。
魏如是一哽。
雖然姜衡說的的確是事實沒錯,但他也著實沒有想到,姜衡竟然就這樣毫無懼色的直接說出來了。
魏如是心中忍不住更有幾分好奇,轉眼就把自己剛剛說的三分鐘給拋之腦后,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我為什么要阻止你?
或許和你背后的人有關系。姜衡表情平靜,更或許,那不是現在的我應該知道的。
魏如是有些吃驚了,他那根眉毛挑的更高,興味更濃,哦?所以今天你就打算把你剩下的十鞭領了?呵呵,宋傲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吧,到時候誰來照顧你?
姜衡卻搖了搖頭,不是現在。
一般可沒人敢跟魏如是討價還價,不過他卻并沒有對姜衡發脾氣,反而是十分好奇問道:那你想什么時候?
三天過后。姜衡心中早有盤算。
魏如是呲笑了一聲,那怎么不三天過后再來找我?
姜衡的目光往魏如是的口袋處繞了一圈,直奔目標,我想在晚上借用修煉室。
哦?這下魏如是是徹底的被姜衡驚到了,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紅蓮訓練營的課程主要分為三塊,晨練過后,就是每天早上進行的理論課。
大部分的文化課都會在十五歲進入訓練營之前學完,所以訓練營里的理論課主要是針對戰場分析,指揮方略,以及星海之力的運用理論等等。
第二塊則是每天下午進行的體能訓練,有時也會加入一些兵器、大型機械的使用課程。
最后一塊,則是每天晚上進行的冥想修行課。
這門課聽起來像是給人一天辛苦之后放松的,但實際上,卻是所有學生都最害怕的課程。
因為冥想修行的目的,正是為了內視其身,通過感悟星辰之力,最終點燃自己的星海,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而這種據說對身體和精神都是跨越式、撕裂式的學習,會讓身體和精神都承受極大的壓力,甚至前輩們說,每多煉成一層星海,都是一次脫胎換骨。
脫胎換骨啊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所以,雖然知道點燃星海也是自己人生的必經之路,但學生對這門冥想修行課都有一定的抵觸情緒。
倒不是說就沒有人會來要求加練冥想課,但那通常都是臨近十八歲還沒有成功點燃星海的家伙。
像這樣剛剛入營不久,就來要求加用冥想室的至少魏如是在紅蓮訓練營執教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你為什么要加訓冥想?魏如是倒想聽聽這個平素里沉默寡言的家伙能給出什么答案。
卻哪知,姜衡十分平靜的向他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因為我要在三天后點燃星海,再來領剩下的十鞭子。
魏如是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哼笑出聲,小子,你好大的口氣?星海是你說點燃就可以點燃的嗎?還三天,你要是做不到怎么辦?
姜衡一本正經道:教官可以和我打賭。
他過于自信的態度著實是稍稍震懾住了魏如是,但這位教官很快就找回了自己的威嚴,冷笑道:好啊,那我倒是很有興趣和你賭上一賭,如果你輸了如何?
姜衡思索片刻,如果我輸了,今后我所有的訓練都加倍。
可以。魏如是的眸中閃過一絲贊許,小子,對自己夠狠!說著他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下巴,那你贏了,又想要什么?
姜衡已然想好了答案,脫口而出,我贏了的話,希望教官能就我已經點燃星海的事情保密。
魏如是臉上的笑容一收,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能感受到姜衡的自信。
而且這種自信并非是一種狂妄自大,反而是一種很有把握的有的放矢。
莫非這小子真有什么難道是那人傳授了他什么?
思索片刻,魏如是道:我可以答應你,在紅蓮訓練營的范圍內,保密。
這一句已經幾乎是明示了,意思便是承認了他身后有人,并且關于姜衡的事情,他恐怕得向那一位匯報。
魏如是以為姜衡會追問,然而姜衡卻只是很干脆的點了點頭,可以,成交。
這么干脆利落又上道的小伙子,實在是招人喜歡。
魏如是笑著拍了拍姜衡的肩膀,小子,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說起話來也不含糊,行吧,如果就這樣也太虧待你了,別以后出去了說教官小氣。這樣如果你真的能在三天內點燃星海,教官另外送你點好東西,怎么樣?
魏如是笑得頗有幾分流里流氣,還神秘的沖著姜衡擠了擠眼睛。
然而姜衡面色不改,目光掠過魏如是,看向了他的身后,淡然道:謝謝教官。雖然我并不想要您的什么好東西,但是您恐怕得向娜拉醫療官解釋一下了。
話音剛落地,一只素白的玉手就拎起了魏如是的耳朵,在他耳邊大聲吼道,好你個魏如是,長能耐了?。∮滞挡亓耸裁春脰|西!還敢禍害學生了,給老娘交出來!
魏如是苦著一張臉,將腰間一把鑰匙抽下來扔給了姜衡,隨即便立刻向娜拉討饒,哎喲你這臭婆娘,輕點兒!耳朵要壞了!你走路怎么沒聲音??!
娜拉手指轉了轉,老娘的潛伏課可是滿分,少轉移話題!快把你的好東西給我交出來,休想用這些東西荼毒這些未成年的孩子!
魏如是苦著臉,我說的好東西是修煉用的材料再說這些貴族子弟你以為他們什么不知道,什么好東西沒有,哪里用得著我哎喲!
姜衡沒有心思再去多聽這夫妻二人的拌嘴,拿了鑰匙就十分利落的離開了。
而當辦公室的大門重新關上,娜拉便放開了魏如是的耳朵,表情也從嬌蠻變成了凝重,這孩子有些奇怪。
何止奇怪。魏如是一手揉著自己的耳朵,一邊道,這情況,你覺得需要向元帥大人匯報嗎?
娜拉思忖片刻,搖搖頭,我倒是覺得不急,若是他真的成功點燃了星海再說元帥大人事務繁忙,一點捕風捉影的小事就去打擾,總歸是不太好。
魏如是笑了笑,他自己兒子的事情,還是要三天點燃星海這樣的事情,怎么能算是小事?
娜拉臉上露出幾分嘲諷的神色,得了吧,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我還能不清楚元帥的心思?
魏如是也跟著哼笑了一聲,那照你這么說,看來我不該給元帥寫信,反倒該給那一位寫了
娜拉卻也擺了擺手,這孩子是個可憐的,哪邊都想拿著他做一顆棋子,我原本總覺得他有些木訥,但昨天就好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整個人多出了幾分說不清的邪氣。
娜拉的形容十分到位,魏如是在和姜衡對話的時候,也有一種奇異的不和諧感。
但他們如今都還不知道姜衡轉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