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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方也伸手探向浩兒的額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是退了些”
雖然只是退了一點點,但起碼不會繼續往上燒。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盧氏也松了口氣。
這是她唯一的孫子,這孩子要是有個萬一,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浩兒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在看到床邊的蘇可方后眼睛瞪得老大,好半晌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姑姑,您怎么才來看我”
蘇可方被蘇思浩這突如其來的大哭給哭傻眼了,盧氏見孫子哭得委屈,忙心疼的哄道:“浩兒乖,你姑姑前陣子受了傷沒辦法來看你,現在她傷好了,以后可以常來看你了。”
盧氏說著給女兒使了個眼色,蘇可方下意識看向自家嫂子,她不知道嫂子歡不歡迎她呢
賈氏為了彌補剛才的沖動,抿著唇說道:“既然浩兒想你,你就來吧。”
“好,以后姑姑每天都來看浩兒。”蘇可方高興的揉了揉浩兒的頭,柔聲哄道。
嫂子不是口是心非之人,她既然開了口,那就表示是真心歡迎她的。
說話間,蘇可彬已經領著程大夫進了屋子。
“程大夫您可算來了,趕緊給浩兒看看吧。”盧氏眼尖率先看到程大夫,忙將位置讓了出來。
因為浩兒的病,蘇家人與程大夫也算熟稔了,所以盧氏也沒跟他客套。
“才病好沒幾天怎么又燒起來了”程大夫將藥箱放在床尾,伸手就探向浩兒的脈搏。
“這幾天忙著地里的活兒,沒顧得上孩子,可能是吹了風吧。”賈氏很是自責。
孩子身體不好,她再忙也不該忽略孩子的。
片刻后,程大夫收回手,盧氏忙問:“程大夫,浩兒的燒什么時候能退”
“你們給浩兒服了臭艾湯”程大夫答非所問,他一進屋就聞到臭艾的味道,這會又看到床前殘剩的臭艾根,所以不難猜。
“是啊,剛才浩兒燒得太厲害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有用臭艾試一試了。”盧氏道。
“臭艾的確可以退熱,而且也容易找,以后浩兒萬一燒得厲害,我又趕不過來,你們還是可以用臭艾先給他服下,不過不宜常喝,不然浩兒的脾胃怕受不住。”
臭艾性涼,浩兒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服用太多反而有害無益。
程大夫說著打開藥箱拿出筆墨寫了張單子交到蘇可彬手里,很官方的說道:“浩兒這燒是上火引起的,燒暫時是退了,不過還得再喝幾副藥,平日要多喝水。”
蘇可彬給程大夫付了診金將他送了出去,蘇可方也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蘇可方將程大夫叫住,不死心的問道:“程大夫,浩兒身子能好起來嗎”
程大夫神色復雜的看了蘇可方一眼,又看了看蘇可彬,見蘇可彬點頭,這才道:“我還是那句話,浩兒當初落下的病根想要治恐怕很難,除非有上好的藥材吊著,不然”
程大夫一頓,嘆了口氣:“不然最多還能撐個三、四年。”
程大夫知道自己這話說了也白說,像他們的情況,能買得起一根人參就不錯了,浩兒的身子就是個無底洞,不是他們能填得起的。
蘇可彬雖然不是頭一次聽到這話,此刻心頭還是止不住的疼起來,半晌才黯然說道:“有勞程大夫了,不過還請程大夫不要告訴孩子實情,浩兒這孩子心思重,我擔心他知道后會影響身子。”
第10章不被待見
“我明白,你們回去照顧浩兒吧。”程大夫說著轉身離開了豐果村。
程大夫的話讓蘇可方心頭一陣難受,她抬起頭看向蘇可彬,低聲問道:“哥,你怪我嗎”
蘇可彬知道妹妹在說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哥怎么會怪你”
蘇可彬也發現了妹妹的變化,換作以前,她是絕對不會問這種問題,也不會露出這么沉重的表情的。
這種變化既讓他高興又讓他心疼,他不知道妹妹這種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
“為什么”蘇可方是真的不能理解,以嫂子的身體狀況,浩兒有可能是哥嫂唯一的兒子,她都將浩兒害成這樣了,哥哥竟然連半點責怪她的意思都沒有。
“方兒,你忘了嗎哥曾犯過更大的錯,爹娘不是一樣沒怪我嗎咱們是兄妹,哪來的隔夜仇”蘇可彬語重心長的說道。
“哥犯過什么大錯”蘇可方在腦中努力搜索了一遍,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你忘了青兒了嗎”蘇可彬見她一臉迷糊,就知道她沒想起來:“當初我帶你們姐妹倆出去玩,害得青兒被河水沖走,爹娘打了我一頓后不也原諒我了現在浩兒起碼還活著,這不還有三四年時間嗎,我會想辦法給浩兒找到好大夫治好他的。”
經哥哥這么一提醒,蘇可方隱約想起自己好像還有個孿生姐姐的,當時姐姐青兒被河水沖走的時候年紀還小,所以印象有些模糊。
蘇可方不知道的是,蘇可彬之所以這么溺愛原主,全都是因為將對青兒的感情一并放在了她的身上。
“方兒,你且忍耐一段時間,如果付辰弘再不回來,哥會想辦法讓你們和離的。”蘇可彬突然說道。
讓妹妹嫁入付家是他失策,不過他不會讓她一直這樣守活寡的
和離
蘇可方猛的瞪大雙眼看向自家哥哥,這個朝代不是提倡從一而終、一女不嫁二夫的嗎為何她哥哥能這么輕松的說出“和離”兩個字。
“方兒,相信哥,哥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蘇可彬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朝頭溝鎮的方向去了,他還得去給兒子抓藥。
看著哥哥那瘦長的身影,不知為何,蘇可方覺得眼睛澀澀的。
“呵,大嫂,你看這是誰呀”
驀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蘇可方一抬頭,見是大伯母和三叔兩家人從地里回來了,說話的正是她的三嬸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