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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農業科技又是什么業務?”山巖皺眉道。
江小滿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笑了笑,把ppt直接翻到了第七頁。
“我之前就說過,咱們不能只賺一個終端的錢,一條產業鏈,能賺錢的地方其實有很多,就拿我的茶葉合作社來說,現在我們的主營業務是賣成品的小茶餅,可是茶葉這一行,賣培育好的茶樹苗能不能賺錢?賣茶業做成的護膚用品、手工制品什么的能不能賺錢?”
“我覺得,我們應該充分利用好縣里給我們搭建的這個產業園平臺,不要怕丟臉,直接找縣里要人!以大學生村官或者農業科技公司的名義去外面招聘人才,把整條產業鏈都盤活,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在這幫老伙計面前,江小滿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做茶葉賣茶餅的錢他要賺。
必要的話,一棵茶樹身上的每一片葉子,江小滿都會慢慢把里面的油水給榨干。
更別提培育茶苗了,郎山現在的數百畝茶園,每年茶葉采摘季過去之后,會剪下來多少茶樹枝?
要是他們能建設一個專門的茶樹育苗基地,把這些剪下來的茶樹枝利用起來,變廢為寶,培育成茶樹苗,不又是一筆源源不斷的收入?
關鍵是做這個其實并不需要多大的技術含量,他都找農大的教授們打聽過了,他們茶學院就有這門課,到時候直接從農大招兩個人過來做技術指導,再從本地招幾個工人,就能做育苗生意了。
銷路他都想好了——他們的小茶餅現在越來越火,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以后茶葉的需求量肯定越來越大,單靠現在重啟的這些老茶園肯定是不夠的。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進一步擴大茶葉種植規模。
那這些新加入的茶葉種植戶,去哪里購買茶苗呢?
與其讓他們到外面亂買,運氣不好可能還會被騙,還不如由他們自己的育苗基地培育種苗、賣給這些種植戶呢,價格比外面買的實惠不說,質量也有保障。
還有茶葉做的護膚品和香皂、洗手液之類的,這類技術現在也已經成熟了,甚至還出現了好幾個品牌,別人能做,他們為什么不能做?
以后來郎山旅游的游客會越來越多,這些都會是他們的意向客戶。江小滿沒想過一口吃個胖子,只是要先把農業科技公司的架子搭起來,等時機成熟的時候,還要想辦法組建一個研發團隊,畢竟是擦臉的東西,安全方面肯定要重視起來。
除了農業科技公司之外,江小滿第二個要整合成立的,就是郎山文化旅游集團。
縣里雖然給他們搭建了一個產業園,但肯定不會幫他們成立旅游公司的,別說他們鎮上了,就是縣里自己的文旅集團,聽說業務也十分慘淡,咳~人家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江小滿哪里還好意思去麻煩人家?
他急著成立這家公司,主要還是想把之前一些掛靠在合作社下面的零散業務統一歸屬到新公司里面去。
就比如說他們幾個合作社、種植基地跟露營基地、影視基地簽署的戰略合作協議,這就屬于旅游文化范疇了,單獨成立一家公司,以后算賬都能算的清楚點。
又比如說他們和金雁集團一起合辦的郎山非遺土繡工坊,這也屬于地方文化產業,把繡花跟種洋芋擺在一個公司,那像話嗎?
而且,歸類到旅游文化公司還有個好處,除了能享受到一些文化類的專項產業優惠政策之外,江小滿甚至還打算專門開辟一條演藝業務線,招募一批形象氣質比較好的年輕人,專門從事采茶舞、郎山土繡、山歌竹樂之類的民俗文化演出。
這樣能解決一部分年輕人就業崗位的同時,也能通過不間斷的節目洗腦,讓游客更了解郎山的山民文化嘛~
聽著江小滿對每一條業務線的細分,整個會議室的老伙計們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巴,好像一群受到了驚嚇的大□□。
這難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嗎?
他們還在吭哧吭哧埋頭干活的時候,江小滿同志,已然走在了人民群眾的最前面,別的老板是恨不得榨干員工的每一滴剩余價值,江老板就牛逼了,不光是員工,他連公司名下的每一棵茶樹,都要榨干最后一點剩余價值……
“怎么樣?這個組織架構,大家都同意嗎?”江小滿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
凡人們目光呆滯地鼓掌表決。
他們能不同意嗎?
換成他們,就算是把腦子想破了,也折騰不出這么多花樣啊。
誰能想到,郎山祖祖輩輩拿來做茶餅煮茶喝的茶葉,特么的居然還能做護膚品?
在座的大概只有郎英一個女人習慣用護膚品了,不過她現在懷孕呢,聽說很多護膚品都對孕婦不太友好,所以小姐姐現在又重新用回“鄉村主流爆款”——售價一塊錢一袋的兒童霜了。
江小滿之前就接到過一個做護膚品代加工的老板私信,想要跟他們合作開發郎山品牌茶樹護膚品,江小滿這個直男哪里懂什么護膚品?
后來找了幾個大學同班的女同學問了一下,又上網搜了一些品牌茶樹護膚品,發現居然還真能做,這不就瘋狂心動了嗎?
正好,聽說產業園對科技類公司還有專項研發補貼,那還等什么?
自主品牌跟土特產不一樣,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做出來的,不過江小滿怕什么?反正他也沒打算離開郎山,一年不行就三年、五年,總能做得出來。
研發用的原材料,野生茶樹葉、茶花、茶樹籽之類的,滿山遍野都是,不要錢。
產業園也是縣里建設的,只需要花一點租金和水電費就行。
這個項目,最燒錢的應該就是研發團隊了,不過,做生意哪有一開始就賺的呢?總要先投點成本進去吧?
江小滿把這個項目單獨拿出來打個招呼,也是想看看有沒有人要跟他一起投資。
“我們都沒接觸過護膚品這個行業,先說好哈,這個項目我也沒辦法保證就一定會賺錢,也有可能往里面砸了上百萬也照樣打水漂。”
“不過我是聽說護膚品這個行業還挺暴利的,而且像茶葉、茶花、茶籽這些原材料,你們也知道,在咱們郎山幾乎不需要多少成本,誰家茶園每年修剪茶樹的時候,不砍下來萬兒八千斤的?咱們把這些下腳料低價收回來,就夠用的了。”
“具體怎么做,還要等招聘到研發團隊再說,這么說吧,之前確實有人代加工廠找過我,想直接貼我們的牌子,我沒答應。要做就做真正的郎山野茶樹護膚品系列,女孩子的臉多精貴啊,找人貼牌代加工確實方便,可萬一翻車,咱們郎山的牌子就砸了。”
“情況就是這樣,我這邊粗略預估了一下,這個項目前期大概要投入二三百萬,你們回去不要到處亂說,先自己考慮一下,要入股的話,下次咱們再單獨開會討論。”說完這些,江小滿就不肯再說了。
以他現在的身家,單獨投資這個項目也不是投不起,但他真要那么干,這幫好不容易才湊到一起的兄弟,恐怕就要離心了。
幾年前,江小滿剛回到家鄉的時候,恐怕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要試著去管理別人。
畢竟,一開始他的“至高理想”,就是一年能掙個十幾二十萬的,能給他爹攢一筆豐厚的養老金。
而現在,從去年年底的分紅來看,單單是村里這幾個合作社,一年能給他帶來的分紅,就已經達到了六百萬!
這還不包括他經營自媒體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