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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紅浪繼續(xù)道:“話本之中,狐貍精入世多半是為了報(bào)恩,你也是如此?你要報(bào)誰的恩?”苻紅浪把小玉揪到康絳雪眼前,笑道,“盛靈玉?”
康絳雪木了,他早知道苻紅浪眼光毒辣,卻還是完全沒料到苻紅浪會這么沒預(yù)兆地說出盛靈玉的名字。
看著小皇帝臉色一變,苻紅浪笑了,自行搖頭道:“不,你應(yīng)該不是狐貍精,這么單純的狐貍想來是成不了精的。”
第28章
“單純”本該是個(gè)挺好的詞兒,偏這話從苻紅浪的嘴里說出來莫名帶了一股子嘲弄的味道,聽著跟罵人似的。康絳雪往常必然反唇相譏,可他一聽見“盛靈玉”三個(gè)字就亂了方寸,思緒頓時(shí)變成亂糟糟一團(tuán)。
他忍不住想:好端端的苻紅浪怎么會提到盛靈玉?這人為什么會覺得自己要報(bào)盛靈玉的恩?
苻紅浪究竟看出來多少?猜到了多少?
這些猜想越深入就越可怕,康絳雪半天發(fā)不出聲音。苻紅浪似有無奈道:“怎么又不說話?”
康絳雪勉強(qiáng)找回自己的聲音,強(qiáng)撐著回道:“……你沒那個(gè)見識,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苻紅浪并不生氣,反而問道:“這么說來你果然是只狐貍?”
“……”
面對這陣寂靜,苻紅浪一點(diǎn)都不惱,甚至發(fā)出了一如往常的怪異笑聲。苻紅浪總在提問,可行動(dòng)間從來看不出真需要康絳雪的回答,就仿佛回應(yīng)并不重要,一切衡量都在他心中,他怎么想就是什么。
康絳雪摸不到苻紅浪的底,卻也沒法問,只得閉口不言。
苻紅浪依然是不慌不忙,這等氣氛之下,他尚有空閑抽出煙斗在康絳雪喜歡的小柜子上敲了敲,對小皇帝道:“火。”
一個(gè)國舅爺竟然叫小皇帝為他點(diǎn)煙,這簡直是世人不敢想的荒唐事。可人在屋檐下,小皇帝也得低頭,康絳雪給苻紅浪遞了火,隨后迅速往后靠。
康絳雪躲得已經(jīng)夠快了,苻紅浪那一口煙還是噴在了康絳雪臉上。這一口噴完,苻紅浪心滿意足,笑瞇瞇問道:“臣有煙癮,熒熒不介意吧?”
介不介意這種話理應(yīng)在抽之前問,抽上了再說就是故意氣人的屁話。康絳雪翻了個(gè)不太明顯的白眼,敷衍道:“不能夠。”
苻紅浪笑意更深,吞云吐霧好一陣,方停下來重新道:“熒熒,你可能食人精魄?”
康絳雪道:“不能。”
苻紅浪道:“能通曉萬物?”
康絳雪道:“也不能。”
苻紅浪道:“能做法害人?”
康絳雪道:“……這更不能。”
苻紅浪道:“哦?那熒熒會什么?”
康絳雪宛如接受靈魂拷問,哽著說不出話來。他一個(gè)平凡的現(xiàn)代人穿書,還真的不會什么,可這話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康絳雪瞪眼看著苻紅浪,感覺自己被渣攻按在地上摩擦,當(dāng)下有些破罐子破摔,難受道:“朕能寫黃書,朕能為天下人的精神糧倉做貢獻(xiàn)!”
苻紅浪望著他,故作驚訝道:“熒熒竟然……”他指著番外,瘋狂飆戲,“莫非這是熒熒寫的?那這書中的惡人難道暗指臣?”
明明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gè)份上,苻紅浪竟然還在跟他表演,康絳雪頭皮發(fā)麻,目瞪口呆,又聽苻紅浪繼續(xù)道:“沒想到熒熒竟然這般恨臣,臣甚是難過。”
……你夠了。
你快夠了!
苻紅浪干脆一刀鯊了他吧,康絳雪被多番戲耍,各種套話,身心俱疲,懶得再跟他演戲:“我真沒有……我就偷偷寫點(diǎn)東西撒撒氣,可收斂了,我連生子都沒寫,就寫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情趣。”
康絳雪腦瓜子嗡嗡轟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可聽了這話的苻紅浪卻突然目光閃動(dòng),抓住重點(diǎn)忽然追問:“生子……男人還能生子?”
康絳雪怔住,還沒做出下一步反應(yīng),苻紅浪大批問題已經(jīng)緊跟而來:“你能生?從哪里生?怎么生?嬰兒養(yǎng)育在身體何處?亦是懷胎十月?”
康絳雪一陣無聲,苻紅浪的臉上則泛出了興趣燃起的狂熱之態(tài)。
一時(shí)間,康絳雪心中席卷而來一股極濃的不安。怎么回事……
原文之中的生子藥就是苻紅浪搞出來的,為什么苻紅浪的表現(xiàn)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gè)說法一般?
難道,難道他剛剛意外讓苻紅浪激發(fā)了生子的靈感???
康絳雪完全慌了,幾乎傻了眼,焦急回道:“當(dāng)然不能生!”
苻紅浪道:“你以前能生?”
康絳雪頭大:“以前也不能!男人怎么能生子呢!”
苻紅浪道:“可熒熒剛剛說了生子,似是真有其事。”
康絳雪急死了:“那是我胡說的!我亂講,我最喜歡胡說八道了!”
苻紅浪停住,他看上去十分冷靜,眼睛之中卻壓著暗沉的光芒,若無其事輕聲道:“是嗎?”
康絳雪:“是!是!你別亂想,你趕緊停下。”
苻紅浪又開始笑瞇瞇不說話,他的淡然和小皇帝的焦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苻紅浪忽然起身,笑道:“熒熒,臣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屆時(shí)給你帶些有趣的禮物,這話本舅舅就帶走了,熒熒想來也是愿意割愛的。”
康絳雪哪里還顧得上番外,擱平常苻紅浪要走他真的巴不得,可這會兒他卻急得要死,不由喊道:“等等,你別走,話還沒說完,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肯定想得不對,苻紅浪,苻紅浪——!”
苻紅浪的大名都喊出來了,依然沒能止住苻渣攻離去的腳步,正陽殿的宮人們?yōu)檫@聲呼喊嚇得臉色大變,小皇帝本人比他們臉色更差。
苻紅浪一走,他整個(gè)人直接坐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