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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希望火光沒泄露她一臉的潮紅,之后又急急補充道,“可這不是我感到孤獨的原因。”這聽起來多凄涼啊。
“那是為什么?”
“嗯,有時候,即使身旁圍滿了人,可你還是會覺得格格不入。我想這就是我覺得孤獨的原因。”
“可以解釋一下嗎?”
她竟把話題扯到以往的境遇中。他繞有興味的看著她──他倆真能作知心的交談嗎?
“我也不知道……就像我跟很多人在同一個空間里,但我還是孤獨的。即使跟他們對話的時候也一樣,很多時候我更像一臺自動播放器,說別人預(yù)期你會說的話。他們也一樣,根本沒有實質(zhì)性的交流。”
“是的,”他說道──帶著溫柔的嗓音,溫柔的微笑“我懂你的意思。”
豎在他倆間的圍墻像已裂出一道縫。感覺他沒再排斥自己,德芬有點飄飄然。
“有時候,”她突然活躍起來,繼續(xù)說道,“我覺得與現(xiàn)實世界的人相比,我更能跟里的人物交流──也許是因為在里,你可以讀到他們的思想。可在現(xiàn)實生活中,你永遠(yuǎn)不會知道別人在想什么。”
“你是說,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
他搞怪的向她斥起半邊眉毛,現(xiàn)出一副他力所能及的輕佻表情。
看到平素總木無表情的他突然做出這滑稽的表情,她努力憋著不笑,把臉憋成鮮紅色了,終于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因為先前憋得厲害,笑聲聽起來怪怪的。
他也被她的反應(yīng)逗趣,也不自禁的大笑起來。小木屋內(nèi)突然充滿歡聲笑語,感覺很溫暖。他原本只想開個玩笑,但她那傻笑和剛下肚的兩杯酒溫暖了他。再一次,他發(fā)現(xiàn)自己為她的存在而悸動。她有一份純真的氣質(zhì),讓人迷醉又困惑。很久沒與女人獨處,與一個沒刻意引誘他的女人獨處,就更是咸豐年代的事了。這個靦腆女孩,如此容易臉紅,似乎也喜歡接近他,卻從不會給他暗示性的姿態(tài)或言語──這對他是種全新的體驗。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渴望過任何人,現(xiàn)在,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渴望她。他隱約感到自己對她的感覺,已不再是四天前剛遇到她時的純粹肉欲,但他努力排斥那想法,告訴自己數(shù)月的清心寡欲過后,身體需要發(fā)泄。他幾乎不介意──給她她想要的一切了。
他倚向她。
她想,他大概是要吻她了,她一陣激動──一半是害怕一半是興奮。她也不明白,但她想要他的吻。欲望溫?zé)崃松眢w,讓她感到意外──出奇的意外,純粹的接近這個男人,想像他可能會觸碰她,他的唇可能會拂拭她的肌膚,便能引發(fā)身體陣陣騷動。那是她從未經(jīng)歷過的欲念情挑──除了在她奇異的幻想外,除了在康奈德的協(xié)迫外。
對他的渴望令她害怕,她甚至不認(rèn)識他,這一點也不合理。但所有事情自康奈德出現(xiàn)后便沒再合理過。在這奇妙的一刻──酒精引發(fā)融融暖意,靠近華高激起的興奮,讓她想臣服于身體的沖動,把自己給他。陌生的環(huán)境或許也能讓人產(chǎn)生奇異的想法。
漸漸地,他越靠越近。交談時他不時展露微笑,那平日難得一見的笑容,讓她舒心,讓她坦然。現(xiàn)在的他銀眸生輝,眼神像擦亮的金屬般閃爍著,似要在她眼里尋覓什么。
兩人靜默了一會,再看向他時她發(fā)現(xiàn)他伸出那如大理石般的手臂,手掌慢慢伸向她。他溫柔的輕撫她臉頰,這純真的動作叫她心如鹿撞,血液沸騰在血管里,呼吸變得有點困難。
華高輕撫她秀發(fā),然后他的手慢慢滑過她頸項,經(jīng)過鎖骨,沿著纖長的手臂下劃,找到她的小手,與她五指交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掉進了她設(shè)的局,還是在引誘一個純真少女。
取走她手中的酒杯,把兩人的杯子放到爐邊。再靠近一點,手掌撫摸她的頸項直至指節(jié)沒入發(fā)間。她烏黑的眼眸是一汪深潭,攝他進入;柔軟豐滿的雙唇微啟,發(fā)出無言的邀請。他給她一個小小的吻,落到臉頰上,再落到唇角。稍抬起頭,看向她──她沒動,等待著,期盼著。
這不是他所預(yù)期的,感覺溫暖舒心。她的臉,似在脈脈含情地迎接他,如此坦誠,如此迷人,他再次微笑──陽光溫柔的微笑。
然后他吻她──完全地、溫柔地、沉長綿密地吻她。
她被那吻的力量震懾住,顫抖著的身體在回應(yīng)他的觸撫、他的吻,幾天前她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