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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在60哩外。”他像律師作結(jié)案陳詞般,道出不容反駁的事實──證明她在撒謊。這次換她來質(zhì)疑了。這間與世隔絕的小屋,他的猜疑──怕她窺視他,或者偷他的東西作紀(jì)念品,這簡直是瞎扯。她又憶起自己是掉進一條瀑布后才來到這里的,也許他說的是事實也不一定。
“那你是誰?”
他滿懷猜疑的凝視了她好一會,才答道:“華高?都。”
“華高?都?”
那是信封上的名字沒錯,但她還是弄不懂他是何方神圣。他一面嘲諷的微笑著,一副明知她是在做戲,還放任她繼續(xù)玩下去的樣子。
“是的,華高?都,翡翠鳥的主音歌手。”
“哦,”她當(dāng)然聽過他們的音樂──他們可以說是無處不在,紅得發(fā)紫──但對那樂隊的主音歌手她只有模糊的印象,好像在某雜貨店的雜志封面上見過。
他走到書架旁的一個箱子前,打開并取出里面一只CD盒,走回,遞給她。她接過低頭細(xì)看,他真的在里面,在設(shè)計精巧的封面上,他就站在三個男人旁邊。他高大的體格,濃密的黑發(fā),還有那異樣溫柔的眼神。
“真的是你!你剛才真以為我是個變態(tài)粉絲?擅闖入你屋然后──”
“我現(xiàn)在還是這樣認(rèn)為的”,他毫不客氣的打斷她道。
如果不是受驚過度,她早大笑出聲了。一條粉絲!在學(xué)校里,有關(guān)流行娛樂方面的話題她是從不過問的,她對流行二字絕不感冒(雖然她也會得流感)。但現(xiàn)在在他灼灼的注視下,哪里笑得出來。那雙緊盯著她的眼球異樣閃爍,好像隨時要把她焚化般,她感覺自己像條惡心的毛蟲,被擺在烈日下,他的注視就是身上的一面放大鏡,它把強光聚焦,熱熱的煎灼她,直至她冒煙,燒焦,化灰。他的仇視和夜涼的空氣戳刺著她的身體,讓雞皮疙瘩布滿光裸的前臂,再蔓延至頸和背部。在他的注視下感覺像身無寸縷般,她想把手臂交叉胸前,沒戴胸罩,只穿T恤,雙乳的形狀在單薄的衣料下一覽無余。她留意到自己的‘暴露’,他一定也注意到了。但為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不安,不讓他看出她此刻的無助,她改用雙手擦拭臂膀,想把寒氣及他凝視引發(fā)的冰冷搓走。
“那──那個背囊呢?我為什么要偷你的背囊、睡袋還有20幾磅重的罐頭而不偷其他東西?”
“也許你特地把那些打包好,為的就是給我編個──少女森林落難記。”
他臉上突然露出刻薄惡毒的神情。
“也許,”他挪到她身前,用槍尖扳開她雙腿,傾身向前,直到兩人的臉僅一寸之隔,“那個落難少女幻想著想跟搖滾明星──大干一場。”
他的體溫輻射到她皮膚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微顫的唇瓣上。他的身體置在她被迫打開的雙腿間,他下巴緊鎖。他要么是個即將強暴她的惡男,要么是頭快將咬她喉嚨的猛獸。他像頭兇殘的獵犬,要像撕殺獵物般把她活剝生吞。她臉色煞然涮白,雙眼盛滿將出未出的淚水,渾身打顫。
看到她蒼白的表情,胃部像被重?fù)袅艘幌掳悖R上退開。“也許,是我在亂發(fā)神經(jīng)。”那話音低不可聞,他站起。
“你冷了。”他茫然笨拙地說道,看唇形象原本要說的是另一句話。他大步走回主臥室,回來時手上多了件秋衣,他遞給她。小心翼翼的接過那衣服,她沒穿上只把它抓在胸前。抬頭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她,突然間,她再受不住了──受不了他的凝視,他的存在,他的威協(xié)。僅有的自制也棄她而去,眼淚奪眶而出。
“求求你,”她低聲道,努力不讓啜泣變成號淘,“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