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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司諾再一次被搜了身。這回搜得仔細,
陳司諾西褲的口袋被搜出個信封,
他只說:“這是給蔡義飛的東西。”
搜他身的那人半信半疑,但一個信封威脅不大,他也就懶得計較,
接著目光往下,
打量那只打著石膏的右腿,
隨口吩咐了一句:“拆了?!?
這人陳司諾認得,
他那場車禍就是這人撞的,
失去意識之前他見過一眼,記得很牢。
白鷺著急道:“不能拆,他的腿剛做完手術……”
那人瞟了她一眼,
沒搭理。
陳司諾說:“要拆就動作快點?!?
石膏是管型石膏,
從小腿連著膝蓋關節將腿固定住了,有人拿了條鋸子就過來,將石膏側著鋸開兩半。
這一趟如果沒有白鷺,
陳司諾原本是打算充分利用這塊石膏,反正見機行事,既然現在用不上,
那拆了也好,省得行動起來還礙事。
石膏拆下來的瞬間,伴隨的是逐漸加劇的疼痛,因為重創的傷口沒有護具固定支撐,隨便一動彈就能把人疼暈過去。
痛感強烈沖擊,
鉆心刺骨一般讓陳司諾直冒冷汗,這時候原本應該放松才對,然而他越是隱忍,渾身肌肉就越是緊繃,眼下他看起來尤其冷酷。
兩人被帶入一間位于一樓但地處隱蔽的廢棄車間,燈光亮如白晝,四面皆墻,空蕩破敗,銹跡斑斑的鐵架堆了一角落。
陳司諾一進來就看見了被丟棄在角落里,癱如死狗的汪錯,地上一灘血,似乎是倒在了血泊當中。他眉梢一挑,下頜咬得緊繃,看向坐在正中間的男人。
蔡義飛整個人盤踞在一把靠背椅上,他身材沒陳司諾高挑,但渾身肌肉結實,多年的混黑經歷讓他看起來猶如獵豹一般精銳,表情陰鶩,看似多疑。
不遠處那個年輕人干凈好看,即便拖著一條壞掉的腿,也挺拔如玉。
這讓他橫生不忿與恨意,他原本可以將自己這四十幾年歲月,光明正大地鋪展在日光之下,當他無憂無慮的大少爺。
蔡義飛恨得咬牙切齒,恨得獰笑:“我留他一口氣,讓他看看他的好兒子是怎么被我折磨致死,或者你想看看你親爹被打死在你眼前?”
白鷺聽得渾身打顫,她發現眼前這男人是個變態。
對方的猙獰,襯托了陳司諾的冷靜,或許是因為腿上不斷加劇的痛感麻木了他的面部神經,他輕淡道:“你不會以為我是來自投羅網的吧?”
白鷺看著身旁這個本應該熟悉,但此刻完全陌生的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蔡義飛慢慢收起笑臉,“你手上那點證據,你覺得我會怕?”
陳司諾說:“讓你知道的那些你當然不怕,你不知道的那點東西不知道你怕不怕?!?
蔡義飛被踩中痛腳,陰森地聳著眉毛,道:“我勸你看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別著急找死!”
陳司諾立在燈下,垂眸半斂著眼皮以及泛白的唇,讓他顯得十分薄情,他徑自說道:“你手上幾條人命暫且不論,咱們來聊聊你的老本行,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