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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也贏不到什么好東西。”
張愔愔猶猶豫豫,“能不參加么?”
歐陽堂哼笑,“你看老蘇那張拉得跟馬面有得一比的臉。”
張愔愔望過去,見老蘇在義正言辭地批評亭亭,接著一轉眼,就看見了一身灰色運動裝的陳司諾,他立在水邊,似一方玉璋。
陳司諾輕踩了一腳木筏,不是很樂意下水。
白鷺已經把救生衣拿了過來,小聲說道:“老師,你要是不想參加,那咱們跟蘇主管說一聲,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不適合下水。”
陳司諾回頭接過救生衣穿上,“沒那么矯情。倒是你,真不舒服記得吭聲。”
一切準備就緒,張愔愔在歐陽堂前面,手里撐著一根竹竿,控制方向,歐陽堂手里兩塊漿板,負責體力活,盡管加速。
張愔愔坐在木筏上面有些心神不穩,一眼望去,江面的視野開闊,江水兩旁各栽著一溜的柳杉,以及一簇一簇浮在江邊的菖蒲。
老蘇站在岸邊準備發號施令,手邊也不知道哪來的一只大鼓,他先給幾下猛錘,壯大聲勢,再扯著嗓子嚎了幾聲,鼓舞士氣。
木筏上的眾人離岸邊有點遠,聽不清他具體嚎了些什么東西。
不過這一刻,歐陽堂的斗志卻很昂揚,大有一觸即發的沖勁,他已經忘了方才“重在參與”的寵辱不驚論調,現下只想爭個輸贏。
原以為,這將會是一場激烈的爭奪賽,大家卯足了勁,準備一飛沖天。沒想到比賽一開始,老蘇一聲號令雄赳赳地響起,就有人氣昂昂地應聲墜江了。
墜江的是白鷺。
她剛才在車上吐了幾回之后,體虛,且嚴重暈船,當拿著竹竿才站起來,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瞬間天地昏暗,咚一聲,直挺挺就往水里栽倒。
饒是陳司諾再如何淡定,這下也變了臉色。
他也是一時沒料到她這么沒用,他還以為這場比賽,最后他們這一組可能會因為體力不支而選擇退出,畢竟白鷺體弱,而他對這場賽事沒絲毫勝負心。
沒想到啊……
陳司諾趕緊縱身下水,把人撈起來往岸上游。
老蘇也嚇壞了,趕緊淌著水,挪步下去幫忙……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一人墜江了。
這回墜江的是張愔愔。
她因為好奇心和憂心一并發作,一時忘記如火如荼的賽事,注意力一直放在落水那一組的方向,而后面的歐陽堂因為勝負欲爆炸,握著漿板猛一陣刮水。
木筏往前一移動,張愔愔沒保持住平衡,咚一下,也利利索索地栽水里了。
歐陽堂恨得險些咬碎后槽牙,他明明感覺勝利就在前方,榮光就在彼岸。他石破天驚一聲怒吼,為救人,也為了錯失的勝利。
歐陽堂一把抓住如落湯雞的張愔愔,游回了岸上。
陳司諾見張愔愔也被撈上來,這邊照顧好了白鷺,他趕到張愔愔身旁,想把運動裝的外套給她,手一摸才想起來他把衣服給白鷺了。
歐陽堂也是渾身濕透,他用力把她拽起來,說:“趕緊去換衣服,這荒郊野外的,發燒了怎么辦?”
張愔愔凍得唇色泛白,渾身打抖,臨走前見陳司諾上身僅一件白色短袖,而且還是濕的,她正準備說點什么,就被歐陽堂給轟走了。
歐陽堂轉身見到他,就說:“陳律師,白鷺怎么樣?”
他答:“換衣服呢。”
歐陽堂默默點頭,心里還惦記著勝利與榮光,兩位女士是不能再參與接下來的攀巖項目了,要不……他盯上了陳司諾。
他齜牙笑,情切切地喊道:“陳律師。”
陳司諾被他的感情渲染得眉心一跳,也領會了他的精神,他應:“好。”
一位行政部門的同事正準備領著張愔愔和白鷺去附近的民宿洗澡換衣服,見那倆男的還站在那閑話,就喊了一聲:“兩位壯士打算濕身到什么時候?”
兩人這才跟了過去。
部門給每人各訂了一間屋子,張愔愔進了自己的房間,馬上沖進浴室洗澡洗頭,等她整理好出來,正好碰見陳司諾往這邊過來。
他換了一身運動裝,這回是藏藍色的。
不是灰色就是藏藍色,她記得他有一件煙灰色風衣,西裝也是各種深沉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