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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嫌棄的話傷得方之滓忍不住捂住了心口，做作道，“崽，你好狠的心，老父親大老遠來看你，你竟然如此待我。”

洛書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黎司瞪了方之滓一眼，又回頭看向洛書，“想笑就笑。”

洛書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黎司拍了拍她后背，“小點聲，注意保護嗓子。”

隨即又淡淡的看向方之滓，“你有事沒事，沒事趕緊走。”

方之滓哀怨的看著他，“……你就是這么對你發小的？虧我辛辛苦苦的去給你辦事，末了一句好話都沒有，還被嫌棄，簡直太過分了！”

黎司懶得理這個演戲上癮的家伙，直接別過頭去，不予理會，見洛書笑得嗆到了，順手就給她拍了拍背。

方之滓見他這副德行，當即重重的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變成了檸檬樹下的檸檬精，酸溜溜道，“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重色輕友！”

黎司目光冷冷的瞪了過來，方之滓脖子一縮，立刻噤聲，隨即上前，將手上的資料遞給他，乖巧道，“黎司大人，這是你讓小的查的，小的親自送過來了，你還請過目。”

黎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方之滓白眼一翻，直接把資料懟他手上，洛書剛平息了被口水嗆到的咳嗽，就盯上了他手上那厚厚一疊，好奇的湊了過來，還沒看到內容，就被黎司伸手，按著腦門給壓了下去。

洛書眨了眨眼，“什么寶貝，我不能看看？”

黎司沒理她，轉頭問方之滓，“你用的哪條線？”

方之滓知道他在擔心什么，不著痕跡的掃了眼還被按著腦門的洛書，隨即道，“放心吧，我親自查的。不過，小司，這件事你最好到此為止，不要再碰了。”

黎司淡淡的應了聲，松開按著洛書腦門的手，將資料倒扣著放到了自己身上。

方之滓見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沒那么聽話，著急的補充道，“這事牽扯太廣，我查到的也不過是那邊漏出指甲縫的那么點東西，你就聽我一回，不要再動了，會有大麻煩，難道你還想再進那個地方一次嗎？”

黎司抬頭看他，見好友擔憂的樣子，柔和了表情，“放心吧，我有分寸。”

放在以前，方之滓肯定相信他說這話，但現在，不過是為了對付一個浪蕩花花公子，從來不肯求助家人的黎司，都跑回去求他大哥了，這次他查到的東西，又那么觸目驚心，他還真怕他會做些什么。

見方之滓依舊皺著眉頭，黎司難得沖他扯了扯嘴角，“你要不要留在劇組吃飯？”

方之滓嘆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罷了，反正從小到大，黎司要做的事他也沒有阻止成功過，除了幫著也沒有別的法子。

“吃，老子大老遠的過來，飯都不吃，像話！”

正好此刻到了飯點，幾人便結伴到了食堂。

《史語者》是黎司自己投資的，伙食開得很好，和其他劇組不同，他們有大廚專門做飯，采取自助的方式，想吃什么自己去拿就是。

看著桌子上一堆紅艷艷的各種辣，方之滓咽了咽口水，他不敢置信的盯著黎司，“小司，你是不想活了嗎，你什么時候敢吃這么辣了？”

黎司沒回，正打算向一塊烤羊排下手的洛書便好心的抽空回到，“黎老師不吃，他就喝湯還有雞蛋羹。”

方之滓抿著嘴角看了半天，偏頭看向一旁的敬禮，“你也很能吃辣？”

敬禮點了點自己面前的一碟青菜和一盤芹菜炒肉，“我吃這個。”

方之滓眼神木然的再度掃了一遍桌面，隨即恍然大悟，合著桌子上這一堆都是對面這個吃的滿嘴是油的家伙的，他頓時又酸了起來，哀怨的看向黎司，“那我呢，我吃啥？”

他從小就不吃辣，他黎小四難道不知道？！

黎司用公筷將水煮牛肉上的花椒撇去，給洛書夾了一筷子，淡淡道，“你沒長手，不知道自己去拿。”

方之滓：“……我覺得留下來吃飯就是個錯誤！”

之后的每一分鐘，方之滓都在后悔留下來吃飯這個決定，一餐飯下來，飯菜的味道他沒嘗出來，倒是被喂了一嘴的狗糧。

用餐完畢，他攤在椅子上，莫名的涌起一股悲傷，果然，網上說的是對的，好兄弟談戀愛后，就不再是好兄弟了，都特么是狗！

他不愿再在這個傷心地多留，癱了一會兒，見那兩人自顧自的商量劇本，也不理他，就含著熱淚默默的離開了。

等把第一輪需要補拍的戲份討論出來，洛書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過了半天，才想起來，“咦，方總走啦？”

黎司淡淡的嗯了聲，洛書湊過去，一臉好奇，“他給你送的什么機密文件呀？”

黎司頭也沒抬的回到，“既然是機密文件，自然要保密。”

洛書癟嘴，輕哼一聲，“保密就保密，誰稀罕。”

見她有些不高興，黎司合上劇本，說道，“你明天不是要出去，我陪你一起。”

洛書昂起頭，看向一邊，“我要去的地方，你可去不了。”

“放心吧，我的申請已經下來了，可以去。”黎司說這話時，敬禮看向了他。

洛書有些驚訝，“你知道我要去哪？”

黎司垂下眼眸，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一會兒還有你的戲，你該去化妝了。”

洛書滿肚子的好奇，可見黎司完全沒有要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只好放棄，“好吧，不回答算了，我去化妝。”

等洛書走后，黎司打開了方之滓給他的資料，資料里夾著一張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梳著厚厚的劉海，帶著黑框眼鏡，眼神空洞而又疏離。

半響后，黎司將照片收了起來，重新看起了資料。

洛書化完妝出來，等戲的時候，見旁邊沒人，便湊到敬禮身邊壓低聲音道，“不是說那地方很神秘，輕易不能進去嗎，黎老師怎么會知道，還拿到了通行證？”

敬禮姿勢不變，嘴唇沒動，聲音很輕，“因為他姓黎。”

洛書眨眨眼，滿臉茫然，“這算什么理由。”

敬禮斜眼看她，“這就是最大的理由，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曾經在那里待過的原因。”

洛書驚奇的瞪大了眼，“他也和洛院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