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書:……
寧雨欒說完,底下的薛世也跟著起哄,“就是,不用怕他,反正你馬上就不是他的學生了,他削不到你。”
梁振在旁邊哼哼,“這是看著我房子塌了就開始揮鋤頭了?”
薛世不甘示弱,“我這鋤頭不是一直在揮嗎?”
梁振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洛書,溫和道,“想說什么就說吧,沒關系,我內心強大,承受得住。”
洛書很是無奈,這是你內心強大的問題嗎?這是我想蒙混過關的問題啊!
但現在臺階已經被這群人全給搬走了,她也只能舍棄了摸魚的念頭,想了想,正兒八經道,“這意料之中嘛,其實很簡單,打個比方,薛導的片子就像是火鍋,吃的時候香氣四溢,吃完了酣暢淋漓,而我們的,就像是沒了皮的餃子,純肉餡是很好吃,但是卻讓人分辨不出這是肉丸子還是沒了皮的餃子。”
說完,洛書自己先沒忍住,刺溜了下口水,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薛世也笑著開口,“下戲結束我們就去吃火鍋,你可別饞了。”
洛書嘿嘿一笑,也不尷尬,既然已經開口了,那就干脆發揮完,“薛導的片子,我們一開始就知道是火鍋,片頭開始后,湯底也確定了,是牛油紅湯鍋,還是特辣那種,基調奠定后,他后面出現的毛肚、牛肉、魚丸蝦滑,也就十分順理成章了,甚至不用多想,我們就能清楚的猜到他們是個什么背景,腌了那些料,吃起來又是什么味道,等到這些一樣樣的按照順序進入火鍋中,整個鍋都還是鮮香透亮的,不僅好吃,看著也賞心悅目,而到最后的時候,來了一杯冰可樂點綴,舒緩了火鍋帶來的辣,也讓人身心舒暢。”
“你快別說了,我都開始饞了。”寧雨欒好笑道。
洛書一本正經,“那不行,我的肉丸子還沒開始呢。”
梁振也看得笑呵呵的,“快點吧,我想知道我那沒皮的肉丸子怎么被你嫌棄了。”
洛書又嘿嘿一笑,“也不是嫌棄,純肉丸子多好吃啊,又香又滑,可是它皮沒了,一下鍋就混了湯,再加上我們這些肉丸子還不爭氣,淀粉沒和勻,是散的,到最后就成了一鍋半干半濕的肉丸子湯,可因為作料很美味,所以我們這鍋肉丸子湯也就沒有那么難以下咽了,甚至還有些可口,可好吃是好吃了,但就是不好看,容易讓人迷糊,不知道自己最后吃了個啥,究竟是肉丸子呢,還是肉疙瘩湯呢?”
洛書雖然是用自己擅長的吃的來比喻的,但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觀眾也不是傻子。
在她說完后,一群人就討論開了。
‘確實是,薛導的戲看著是一個完整的小故事,梁導的卻像是一個節選,好看是好看,但是沒頭沒尾,也不知道表達了個啥,就記得饕餮吞天,然后被揍了。’
‘說實話,我也是這個感覺,專業點來說就是,梁導他們這個劇沒有主線,沒有內核,就和洛書說得一樣,是鍋煮混了的湯,好喝是好喝,但是喝完了卻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個啥。’
‘樓上,別被那個吃貨帶歪了,好好說話。’
‘這個洛書究竟是誰的隊員啊,不幫著自家隊說話,反而處處貶低,她要是覺得不對勁拍的時候怎么不說,現在輸了就在這裝逼,顯得自己多能似的,還不是仗著洛家大小姐的身份,要是沒這背景,你看她敢不敢在這瞎比比。’
‘檸檬精滾!討論劇就討論劇,扯人家身上干什么,吃你們家大米了嗎!’
網上的疑問,也是方之滓的疑問,他看向黎司,“既然這位洛小姐看出了問題,她為什么當時不提呢?”
黎司臉色很難看,他只瞟了眼方之滓,卻并未說話。
說什么,說這個人壓根就沒把演戲當回事,從頭到尾都把自己當做局外人,得過且過的去完成任務,然后又清醒的站在另外一邊裝著傻。
他原本以為經過《青雅雪》她會對表演有所改觀,卻沒想到還是這副態度!
方之滓不明白黎司怎么忽然就生氣了,也不敢問,只默默的閉了嘴。
不過洛書這態度卻合了葉夢凡大爺的胃口,他刺溜了下口水,沖著副導說,“下次去見小怪物的時候把她勾出來,不在那破基地吃草,老子也想吃火鍋!”
現場,寧雨欒也問出了這個問題,而洛書也做出了權威的官方回答,她無奈的望了望天,沮喪道,“這就是肉丸子和美食家的區別,當肉丸子的時候只能看到自己滿身的肉肉,只有做美食家的時候才能看到整鍋湯的情況,當肉丸子則迷,當美食家則清啊。”
她這話一說完,當即就引起哄堂大笑。
寧雨欒更是忘了之前被九只虐的‘仇’,笑得保養得宜的臉皮都皺巴了起來,就連因為上一場洛書打斷他的話而對她有意見的朱付流都忍不住面露笑意。
然而梁振卻只牽動了下嘴角,看著臺上那個笑得自在隨意的女孩,他怎么也笑不出來,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個自信但不自負,堅定卻不固執的人,雖然他對自己的電影有極強的控制欲,但他也認為自己是可以接受別人意見的,但事實卻是,在拍攝的時候,洛書對主線和內核的問題至少問過三次。
可那時他說了什么,他說,故事要有新意,我們不能給觀眾看千遍一律的東西,那是對觀眾的不負責,現在想來,他過度的去追求新意,而忘了電影本身,卻也是另外的一種不負責。
如今事情發生了,他一個五十來歲的人還要一個才二十歲的小姑娘給他打掩護,這讓他一張老臉都不知道該怎么放了。
薛世瞟了他一眼,卻并未多說什么。
他知道這個老友在想些什么,他平常總是在點撥別人,可這些年他自己卻也越走越偏,追求新奇,追求美感,卻忘了做電影就是講故事,每個故事都有它的啟發意義,都應該有它要表達的含義,而不只是尋求感官上的刺激。
他提醒過多回,勿忘初心,可他堅持那是他的風格,只希望這次他能有所反思吧。
歡樂總是短暫的,在笑過之后,洛書他們這隊就有四個人要面臨著淘汰了,當寧雨欒說出這話時,姚麗玲又紅了眼眶。
她是學表演出身的,已經畢業一年多了,和她要好的同學都開始接劇拍劇,只有她因為形象和氣質沒什么特色,一個角色都沒接到過,所以她特別珍惜每一次的機會,但同時她也是不自信的。
雖然洛書那番肉丸子的言論說的是他們整個團隊都有問題,可她還是把輸掉的那兩票歸結在了自己身上。
“對不起。”她小聲念叨了一句。
洛書站在她旁邊聽到了,抿了抿嘴角,沒說什么,伸手偷偷的拽了她一下,隨即不等姚麗玲反應,一塊被捏的溫熱的奶糖就塞到了她手里。
她記得那是上臺前,畢珂音塞在洛書手里的,洛書沒來得及吃。
她抿著嘴角,感激一笑。
最終,洛書他們這組淘汰了三男一女,馮聲聲也走了,只還剩下洛書、姚麗玲、鄭暢、齊雪川和石心。
在他們這組淘汰之后,獲勝的薛世組也重新上了臺,本場竟演一共要淘汰掉八個人,最后只會剩下28人,四個導師,每個人的隊伍只會有七人,而pk勝利的隊伍,導師可以優先選擇自己的學員,失敗的隊伍導師不能競爭,學員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本次獲勝的是薛世組,薛世一早就在自己的題板上寫好了要選的學員名字,還幼稚的特意在梁振跟前晃了兩下,氣得梁振冷哼著就偏過了頭。
薛世只在自己組選了畢珂音和王幼隱,然后又在眾人意料之中的把洛書給拎走了,留下了四個名額待定。
而在他念出洛書名字時,梁振和剩下的幾個學員都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了她,活像是在看家里破產,然后拋妻棄子跟著富婆跑了的渣男一樣。
看得洛書嘴角直抽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