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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致遠停下了鉛筆,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不可以!”
斐茵不敢湊得太近,但是總覺得被拒絕又很丟面子,就站在他身后僵持著。顧致遠還是不搭理她,集中注意力演算著練習冊上面的題目。
“顧致遠。”她在身后輕聲地喊了一句,語氣壓得有些低,顯然是怕打擾到他。
依然沒有回應,這次她換了個稱呼:“顧致遠同學,今天那個女生喜歡你吧?明天放學后我決定告訴她,其實你也是喜歡她的!”
她的聲音揚得有些高,在房間里甚至還有些回音,那邊依然沒有回復,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之中。就在沈嫵認為她要放棄的時候,顧致遠開了口:“作業寫完了嗎?”
“早寫完了!”斐茵立刻就開口回答道,臉上多了幾分興奮的神色,想著顧致遠應該會松口了。
“哦,我還沒寫完,等著!”顧致遠這次給的回話倒是快速,只不過這個答案卻有些欠扁。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斐茵的臉就皺成了一團。這個小屁孩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在顧致遠沒同意的情況下,斐茵還真沒有一意孤行地去開電腦。畢竟這個小鬼頭的性子有多難纏,她還是十分清楚的。他一向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堅決不允許有人來打破,她也沒必要為了這么一點兒小事兒和他鬧僵。
斐茵直接踢掉了拖鞋,就熟門熟路地爬上了他的床。異常愜意地平躺在床上,只是扭過頭來看著顧致遠的方向,似乎在觀察他寫作業的模樣。
這次她可沒征詢顧致遠的意見,直接就上了床。顧致遠的鉛筆再次停下了,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去。斐茵正認真地注視著他的臉,對上他的視線之后,竟是沖著他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你快寫啊”。
顧致遠寫作業的速度也十分快,不一會兒就完成了。兩人因為開電腦要做什么,又互不相讓了一會兒,最終就變成了搶鼠標大戰。斐簫再次被他倆吵到了,怒氣沖沖地走上了樓,將斐茵提著丟回了她自己的房間,并且警告兩個人,吃飯之前不許互相串門兒,這才慢慢消停下來。
當晚斐澤并沒有出現,每天斐簫有空就會接送他們兩人,如果有工作的話,就會讓司機前去。很快五天就過去了,期間斐茵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既沒有欺負她,宋家母女也沒到她跟前晃悠,況且以她此刻二十多歲的內心和智商,處理一些小孩子之間的問題,倒十分簡單。
“明天就是周六了,你爸爸已經打過電話了,說要帶你去游樂園。晚上早點睡!”周五晚上吃飯的時候,斐老爺子在飯桌旁開了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威嚴。
斐茵搬到這里已經有幾天了,鬼機靈的性格經常讓老爺子和斐簫頭疼。說了不許隨便碰那兩條黑背,這小丫頭總是不聽,甚至還大著膽子爬到了賽虎的后背上,坐在上面。也虧得賽虎的性子那樣差,被這小丫頭當坐騎的時候,卻乖順的很。不僅不胡亂鬧騰,甚至還穩穩當當地馱著她往前走兩步。
“爺爺,我要玩一會兒電腦,致遠哥哥總是不讓我碰!”斐茵立刻就開了口,她對于上次沒有成功玩電腦,一直耿耿于懷。后來又因為各種原因,她還真的一下都沒碰到電腦,不甘心得緊。
“待會兒吃完飯了,誰都不許玩兒呢電腦,在下面看完了新聞聯播就上樓睡覺去!”斐老爺子皺了皺眉頭,直接就拒絕了沈嫵的要求。
沈嫵和顧致遠畢竟都年齡不大,老爺子對于網絡上虛幻的東西,還是十分戒備的,生怕把他倆給帶壞了。
第二天一早,斐茵下來洗漱的時候,就看見斐澤精神抖擻地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報紙翻看著。聽到下樓的動靜,他慢慢抬起頭,沖著斐茵咧開嘴巴笑了笑。
“茵茵,早!”斐澤的聲音十分輕柔,如果不是熟知他的為人,斐茵幾乎都要相信斐澤就是一個親切慈祥的爸爸了。
斐茵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眼睛卻依然盯著他看。男人的上身是條紋襯衫,下面配上一條黑色的西裝褲,她的眼角一挑,就能看到斐澤身邊還放著西裝外套,顯然和西裝褲是一套的。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帶著孩子去游樂場,會穿成這副模樣嗎?看來斐澤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撒,上午十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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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爸爸,早,”斐茵勉強控制住臉上難看的神色,輕聲地說了一句。
斐茵走進了衛生間,開始準備洗漱。她站在水池邊上的鏡子前,認真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的身上穿著一套帶有刺繡的t恤和熱褲,都是屬于寬松型的,顯然就是為了去游樂場玩兒得痛快的。
鏡子里的女娃娃,唇紅齒白,身上那套衣服上的刺繡,將她映襯得越發乖巧,完全就是一副鄰家小妹妹的模樣。只是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里,卻迸發出幾分兇狠的神色,似乎要將誰生吞活剝一般,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冷。
“茵茵,快一點哦,馬上游樂場里的人就要多起來了!”斐澤的催促聲在外面響起。
斐茵立刻就收起了臉上暴戾的神色,重新變回了那個眉眼彎彎的小女娃。她洗漱完畢之后,將牙刷和毛巾規整好之后,拿起水杯接了半杯水,直接往自己的衣服上潑,立刻前面就變得**的。她再次轉向鏡子,看見里面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爸爸,我衣服被水潑濕了,我先上去換衣服!”斐茵直接沖上了樓,也不管斐澤臉上的表情有多么不耐。
斐茵推開門就直奔衣柜,她打開靠外面的櫥門,一排排連衣裙露了出來,款式都是十分工藝的,不少都帶有閃閃發亮的水鉆。這個櫥子里面,存放的全部都是小禮服一類的。很多場合,斐澤和賀琳需要帶著斐茵去熟悉別家的孩子,通過小孩子的一些行為習慣,來猜測大人的,這也算是一種默認的形式了。
她的手從那些制作精良的衣服上劃過,最終從里面挑了一件乳白色的真絲三層連衣蓬蓬裙。裙擺上縫著無數朵乳白色的小花朵,她記得當時賀琳買這件衣服,還花了不少,就是為了讓她去參加一對新人的婚禮,當花童時候穿得。
因為這件裙子太重工,之后就一直丟在衣櫥里,再也沒拿出來穿過。現在她就要為了斐澤所謀劃的事情,再穿一回。她是斐家的小公主,可不是什么鄰家女孩兒!
當斐茵站在全身鏡前,來回看看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不過是去游樂場而已,穿成這樣非熱死你不可!”顧致遠的聲音傳來,他倚靠在門框上,斜挑著眼角看向她。
剛才斐茵急匆匆地跑進來,連換衣服的時候,都忘了關門,也不知他什么時候就在外面的。
“我倒是想熱死才好,就是不知道爸爸能帶我去哪兒!”斐茵輕笑了一聲,臉上閃過幾分嘲諷的神色,轉身就往他這邊走來。
“一起去吃早飯?”她輕聲問了一句,顧致遠卻只是搖頭,重新開了自己的房門進去了。
他剛從之所以會到斐茵的房間里,主要是聽她那么著急地跑上樓,又在房間里磨蹭了許久,以為她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才會走出來,恰好看到這位大小姐在臭美地照鏡子。
斐茵也不管他,到了樓下的時候,就看見斐澤手里提了個豆漿,袋子里還裝著幾個小包子。
“茵茵,真的來不及了,快跟爸爸上車,我們去車上吃!”斐澤邊說邊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來,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跑去。
因為他心里著急,也沒顧上看斐茵的身上究竟穿著什么衣服。來庭院里修繕花園的工人看到了,不由得咂了咂嘴巴。今天一大早就聽說他們二人要去游樂園玩兒,結果現在這么一瞧,不由得嚇了一跳。這父女倆穿得如此隆重,根本就不像是去游樂園的,活脫脫就是參加晚會的。
斐茵坐在車上,用紙巾包著小籠包,慢慢地吃著。正打著空調的車子里,車門和車窗都是密閉的,很快一股小籠包的味道就四散開來,不停地往鼻尖鉆。
周六出行的人多得有些可怕,這父女倆出門也不算晚,不過還是一路紅燈。好在都不用等太久,終于磨磨蹭蹭地倒了游樂場門口。到處都是人山人海的,斐澤從西裝口袋里掏出門票,就拉著斐茵進去了。
“茵茵,你今天怎么沒扎頭發?”斐澤這個時候,才有了幾分耐心來觀察斐茵,聲音柔和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