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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時候,賀武對待斐茵算是極親近的,即使賀琳作為斐茵的母親,已經徹底不認這個女兒了,但是賀家上下卻還是待她十分親近。
賀武基本上不想多跟他們夫妻二人說話,呵斥了一句,見他們收斂了,便直接推開門進去了。
他的目光剛觸及到病床,便瞧見本該沉睡的小女娃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顯然已經睡醒多時了。賀武的眸光暗了暗,他雖是個糙老爺們兒,也知道孩子的心里最是敏感。不知道剛才聽到了多少她父母爭吵的內容。
“小舅舅。”斐茵開口輕聲喊了一句。聲音軟軟糯糯的,透著十足的稚嫩。
賀武被她這一聲呼喚,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沒了。他快走了幾步上前,坐到床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輕聲問道:“茵茵,頭還痛么?”
斐茵始終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他,卻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偏過頭看向床頭的小柜子。
“舅舅,我想喝水。”斐茵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柜子上的水杯,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說完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她知道賀武這種在軍中長大的男人,對于弱勢的一方有一種天生的保護欲。所以此刻正是她利用自己年齡優勢的時候。
賀武心底更生憐愛,連忙繞到床的另一頭,倒了杯水。輕輕將她半抱著坐起,慢慢地喂她喝了一小杯。
“還要么?”賀武晃了晃空掉的水杯,低聲詢問了一句。
斐茵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十分愜意的神情,輕輕地搖了搖頭。
賀武從進門之后,眼神就沒再往賀琳二人那邊瞥。瞧見斐茵連口水都沒人喂著喝,心底更是窩了一股子火氣,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
他周身所散發的低氣壓,進來就沒敢坐下的夫妻二人自然能感覺到。此刻瞧見斐茵瘦瘦小小的身體,心底也略帶了幾分尷尬,臉上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站在一旁。
“茵茵,肚子餓不餓?媽媽去給你買粥喝!”賀琳前傾著身體,仔細打量了一下斐茵,柔聲問了一句。
“醫院里頭的東西不干凈,家里已經在做了,馬上就能送來!”還不待斐茵開口,賀武已經冷聲拒絕了,他從柜子里翻出了水果刀,拿起一旁洗干凈的蘋果,動作麻利地削皮。
賀琳苦著臉閉上了嘴巴,乖乖站在一邊不動彈了。
斐茵也不理會爹媽被冷落,眼睛始終盯著賀武削皮的動作。不愧是軍人作風,賀武拿刀的動作十分嫻熟,蘋果皮自始至終都沒斷過。他將蘋果切成小塊,直接塞了一小塊放進斐茵的嘴里。
“甜。”斐茵撅著嘴巴,臉頰都被撐得鼓鼓的,伸出手像是要拿一般。
賀武就主動把蘋果湊了過去,斐茵拿了一塊卻是塞進他的嘴里。
“舅舅,你下次再來削蘋果給我吃!”她看著賀武把嘴里的蘋果咬碎了咽下,臉上才露出幾分放心的神情,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賀武愣了一下,憐愛地抬起手,像是要摸摸她的頭。手抬了一半看見她頭上的紗布,又換成了捏臉。
“成啊,你爹媽快把你虐成灰姑娘了!”賀武邊說邊回頭瞪了一眼賀琳夫妻二人,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斐茵連忙搖頭,繼續伸手抓著蘋果往嘴里塞,低聲道:“灰姑娘有的是后媽,媽媽是茵茵的親媽媽!”
小女娃的聲音十分稚嫩,清清脆脆地在這病房里回響,刺得聽者心頭一痛。
這親媽還不如沒有!前世的斐茵,在六歲時便被賀琳給拋棄得徹底,導致她在成長之中,被旁人教壞了,誤入歧途那么多年。明明是豪門千金,卻落得個聲名狼藉的下場!
3、002 離婚事宜 ...
重生之名媛3、002離婚事宜...。
一排高檔的住宅區,每一戶都是獨家獨院的別墅,周圍種植了無數的綠色植物。雖說彼此的距離并不太遠,但是如果想看到鄰居或者對面的住戶在做什么,顯然有些困難。頗有幾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意境。
其中一家住戶,今日顯得有些嘈雜而顯眼。柵欄圈起的院落和停車場里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車,大門卻是緊閉,瞧不見一個人,像是在密謀著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偌大的客廳內,分為三派人馬。男人全部都是西裝筆挺,女人也都是衣香鬢影。各占一隅之后,客廳中央依然空著一塊尺寸較大的地方。
一對夫妻冷著臉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眼神慢慢地在周邊的人身上流轉著,似乎在思慮著什么。
“斐先生和賀女士,都準備好了么?”這時候從墻角處走出一個身穿職業套裝的女人,她帶著金絲邊眼鏡,手里捧著一份文件,顯然是個律師,語氣里帶著幾分職業化的口吻問道。
“請!”坐在大廳中央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經由斐澤先生與賀琳女士多次磋商,賀琳女士同意凈身出戶,夫妻所有共同財產都歸男方所有。并且在七年婚姻之中,賀琳女士由于欺騙、出軌等行為,嚴重損害了斐、賀兩家的顏面以及斐澤先生的個人利益,賀琳女士必須立刻賠償五千萬元人民幣!”那個戴眼鏡的女人打開文件,用一種近乎機械化的語氣逐字逐句地念著上面的文字。
坐在椅子上的兩個人,都慢慢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最后一個問題,只要這個問題談攏了,你們兩位就可以正式辦理離婚手續!”女律師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下意識地抬起眼瞼掃了一下他們二位,毫無意外地看見這對夫妻蹙起眉頭。
“關于斐澤先生與賀琳女士的女兒,斐茵。請問二位究竟是誰撫養她成人?”當這個問題被拋問出來之后,大廳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斐澤,你還是不是男人?這五千萬就當是我付的分手費,你也知道,賀家根本不可能替我出這筆錢,全部都是徐謙掏的。我以后是要和他結婚的,你總不能讓我既丟了名聲、財富,最后還要帶著個拖油瓶吧?”坐在中央的那個女人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她輕輕揚起下巴,妝容精致的臉上滿是傲氣和無所謂。
賀琳說話的聲音十分響亮,似乎絲毫不為她對婚姻的背叛而感到羞恥。不過她剛說完,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就有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站了起來。大廳里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射過去,這位老者便是賀家的現任家主,賀琳的親生父親。
他邁著大步子,幾下就走到了賀琳面前,步伐標準隱隱透出一股子軍人風范。賀琳顯然有些怕他,見到老者肅著一張臉站在她對面,便下意識地想往后退。可是還不等她做出反應,老者已經抬起手甩下了兩耳光。
“啪啪!”清脆的聲響,讓大廳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
“你是賀家這輩兒里年紀最小的,各個都把你捧在手心里,沒想到竟是養出一個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紅杏出墻的女人!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講出這種話?你的身上真的流著賀家的血么?”老者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話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痛心和羞愧。
在這棟別墅里的三方,說出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賀家這位老爺子在軍界一向是說一不二,賀琳的兩位兄長也都是軍隊里的少將。偏偏這最小的也是最嬌慣的賀琳,讓他明白了什么叫做兒女都是前世的債,不僅是賀家,還拉著另外兩家,一起丟盡了顏面。
賀琳白嫩的雙頰上,立刻就紅了一片,唇角甚至有輕微浮腫的跡象。聽完她父親的話之后,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爸爸,你不覺得我的婚姻很可悲嗎?一生一世都要被束縛在政治聯姻里,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甘愿地被你操控。我不!我愛徐謙,即使這份愛要我們兩人付出莫大的代價,我也會奮不顧身的!”賀琳忍住心底洶涌的情緒,眼眸里流露出無盡的悲傷。
在所謂的愛情與女兒之間,她奮不顧身地選擇了前者!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敢再看賀家老爺子充滿失望的表情,慢慢地走向另一邊的沙發。那上面坐著斐澤的父親和妹妹。斐家的家底更厚,雖然和軍界沒多大聯系,但是在政治上,斐老爺子的臉面絕對比什么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