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十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卿,熱……”李績輕喚一聲,嗓音嘶啞,痛苦難耐。容卿睜開眼,起身將他手又塞回被子里,李績一直看著她,也不敢動。
容卿擰眉想了想,躺下去后將他緊緊抱在懷里,一邊驚悸他身上如火爐一般灼燙,一邊低聲道:
“我知道你熱,發發汗就好了,再忍一忍。”
是以為他藥性上來了,怕他出汗遇風病情反復。
她不知她輕撩的嗓音就響在耳畔,每靠近一分都春風撩動,究竟有多難熬,偏她還這般膽大包天地湊過來抱著他。
李績忽地坐起身,額頭上的汗反射出粼粼月光,他卻一改方才虛弱的姿態,掀開被子下床,推門而出。
容卿甚是疑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急忙跟了出去,就見李績站在院中水缸前面,拿起一個瓜瓢舀滿了水,直接澆到了頭頂。
!
第二日,老伯快近午時才過來看診,體諒兩個年輕人折騰了一夜,想讓二人好好休息個夠,卻在看到李績怏怏的模樣時輕“咦”一聲,滿眼都是錯愕。
“怎么還不退熱呢,昨晚上瞧著傷勢不重啊……”老伯默默叨叨兩句,讓婦人照著昨日的方子再去煎藥,倒是沒問容卿什么,容卿一直紅著臉,也不好意思說實情,只得瞪了李績幾眼。
“還不知老伯怎么稱呼?”
午飯過后,容卿才想起問名,那老伯眉目慈祥,摸了摸長胡子,笑道:“老頭子姓乾,你就喊我們乾伯乾婆就行,不知兩位怎么稱呼啊?”
“我們都姓李。”為免麻煩,容卿直接說自己也姓李,李雖是皇姓,但在民間也實在稀疏平常,不會惹人懷疑,乾伯聽了之后卻是一怔,埋怨地看了不明所以的乾婆一眼。
李績燒還未退,兩人便又在小藥鋪住了一晚。
乾伯還有兩個兒子,都不跟他們住在一塊,但感情也很好,每天會帶著媳婦過來吃一頓晚飯再回去,兩個兒子在村西都有自己的房舍。
第三天的時候李績才能下地,乾婆早就拿了自己兒子兒媳的衣服給兩人換上,穿了尋常粗布麻衣之后,李績也還是從前那副樣子,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絲毫未消減,惹得兩兄弟覺得他不懷好意,頗為防備,私底下總是飄來審視的眼神。
容卿知道他是不習慣現在的處境,也不苛責他笑臉相迎,心下想了想那樣的畫面也確實叫人不寒而栗。她便多塞給乾伯乾婆點金子,兩人一開始都不肯收,奈何容卿堅持,哥倆看著了也勸爹娘收下,夫婦兩個這才拿了金子。
那兩
個兄弟看他們時眼神也正常許多。
晚間吃飯,幾人都圍在一張木桌上,因為是在鄉間,一家人都沒個正經讀書人,更沒那些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容卿自己不摻和,卻愛看這樣的熱鬧,只有身旁的李績身形僵硬,筷子安然放在桌上,似是分外不適應,久久不動筷。
容卿以為他是看不上這等粗淡飯菜,皺眉正要說他,對面的乾老大不悅地看過來,先她一步嘲諷道:“怎么,李兄弟吃不慣咱們這樣的粗茶淡飯?”
眾人停下聲音,齊齊看過來,他們心中認定李績是商人,什么山珍海味都是見過吃膩了的,看不上他們的飯菜也情有可原,乾婆打算出來打圓場,卻看到李績動了動胳膊。
眾目睽睽之下,李績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還不等夾上一根青菜,筷子“嘩啦”一下散到桌上。
“哎呀,”李績面無表情地叫了一句,“我好像拿不起來。”
說完轉頭看容卿。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4-15 23:28:06~2020-04-19 01:24: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耳耳、知道他是一個殺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知道他是一個殺手 12瓶;我愛吃火鍋 1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5章 、番外五
李績停住手, 輕輕搭到桌上。
眼中坦蕩無余,只是這份坦蕩有些配不上他說那句話時的神色,容卿往嘴里送了一口飯, 怔怔地看著他。
這兩日也不是沒給他喂過飯,但也是在屋里, 以為他能自己動手才把他喊出來的。
目光都盯著這里,容卿臉頰微燙。不知他是有意無意,可視線挪到他綁著繃帶的右臂上,眸色又猶豫起來, 她端起李績的碗, 用筷子了一小口。
“啊——”
一桌人明明不關自己事卻看得挪不開眼去, 也不知道是誰咳嗽一聲, 被針扎了似的紛紛回過神來,尷尬地收回眼色扒著自己碗里的飯。
這一頓晚飯用得倒是安靜。
只是那乾氏兄弟再看李績時眼中都多了些復雜的意味……不解中帶了些鄙視, 鄙視中帶了些向往,向往中帶了些唾棄,唾棄中又帶了些羨慕, 羨慕中又滿是糾結。
最后被媳婦趕著收拾碗筷去了。
小藥鋪黃昏后點起了燈籠, 乾伯背著藥箱給人看診去了, 兩兄弟和媳婦也沒著急回去, 借著燈籠的亮和乾婆收拾早間新采回來的草藥。
容卿看著新奇, 也湊過去幫忙,五個人坐著小杌子圍在一起,手上動作不停。
李績靠在門柱上, 視線落在不遠處,眼中只有那人的影子,她穿著粗布麻衣,用一根木筷子別著頭,氤氳燈光映著溫和臉龐,每一次撫唇輕笑都叫他心頭震顫。
他身側時光從未這般慢下來過,他總是無所阻擋地一路向前。
但他的卿兒卻喜歡這樣閑適的時光。
他叫她追趕著他,卻從未為她停留過。
“您說小宮山上有一窩水匪,時常掠奪過路商人的財物,還干些謀財害命的勾當,怎么,附近的官府都不管嗎?”容卿摘下藥草的草根,一邊放到籃子里一邊看著乾婆。
乾婆“咳”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旁邊的乾老大卻直接回答了她:“這天下才安定多久?小宮山的水匪已經為非作歹三四年了,那時延狗們為了應付各地揭竿而起的反賊,自顧不暇,當然沒精力管這等小地方的水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