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十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愣住了,”沈采萱重復一遍,“他就那么愣住了,好傻?!?
她說得很認真,容卿想了想當時蕭文風的樣子,莫名覺得分外好笑。
“然后他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朝華殿,大概是被我說動了,安心回金翎衛當值去了吧。我一個人也無聊,就回來了,回來就看到陛下從玉照宮里出來,卿姐姐在逗狗,所以,你脖子上的傷痕到底是怎么弄的呀?”
沈采萱眉飛色舞地跟她說話,結果繞了一大圈又繞了回去,那無辜的小眼神,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容卿撫了撫自己的脖子:“這不是傷,也不疼,看著唬人,其實一點事都沒有?!?
“是嗎?”沈采萱望了望,還不放心,“要是誰欺負卿姐姐,你可一定得說呀!”
說出來又有什么用,欺負她的人真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有恃無恐,誰敢攔他?容卿暗罵一句,遲疑地拉住萱兒的手,話到嘴邊,又頓了頓。
“萱兒,你已經及笄了……有沒有想過將來,要嫁給什么樣的人?”
沈采萱“嗖”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怔怔地看著她,眼圈忽然紅了。
“卿姐姐,是不是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一看孩子眼睛包一包眼淚要哭的樣子,容卿頓時有些手忙腳亂,趕緊否認:“不是……沒有……怎么會呢?”
她終于知道當初皇姑母跟她說這些話時是什么心情了。
好在,萱兒跟她境遇不同,這氛圍就沒那么沉重。
“想你到了年紀,怕你情竇初開卻不好意思跟我講,所以這才問問你?!比萸浣o她解釋。
沈采萱抽噎著,緩了一會兒,知道容卿說得是什么意思了,淚意褪去,臉上又染上一抹紅。
“這個,萱兒還沒想過……”她垂著頭,似乎頗不好意思。
這樣子就是想過,只有想過,才會作這般羞態,容卿頓時又有些失落,她帶走萱兒在越州生活了五年
,心里一直把她還當作小孩子,轉眼間孩子長大了,懷春了,也有夢里人了,容卿一時間感慨萬千。
“萱兒,你聽著?!?
容卿忽然板正了語氣,沈采萱抬頭看著她,耐心地等她后面的話,可容卿張了張口,卻遲遲沒有下文。
并非不知該怎么說,而是有些話,再怎么叮囑也于事無補,皇姑母臨終前一席話,大抵是叫她不要重蹈覆轍,然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一樣的缺憾。
“卿姐姐?”
沈采萱喚了她一聲,容卿回過神來,最終只是摸了摸她頭頂,溫聲道:“就只有一句話?!?
“在愛別人之前,先學會愛自己?!?
五月初,南境軍報再次傳回京城,賁州暫時守住了,但南域十三部大軍在城外徘徊不去,并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戰勢恐怕還會繼續焦灼下去,而卓承榭仍舊不知所蹤。
朝中每天都有人以此明里暗里擠兌卓家,有關李績后宮的事,卻因為周則旭那天被懟得啞口無言,言官們都偃旗息鼓,打算暫且先放過此事,日后再說。
汝陽王府近來門可羅雀,朝中原本心向卓家的人,也可暫避風頭不來采訪,不過卓家而今住著的都是儋州來的,本來就跟豐京割裂,沒有關系可以走動,只有卓東升每天按部就班,跟在楚克廉身邊學習。
王氏那天領著自己侄女去后宮做的事被卓東升知道了,軟弱了半輩子的人終于硬氣一回,差點連休書都要寫了,若不是兄弟們跟孩子攔著,王氏已經卷鋪蓋回儋州去了,到底念著夫妻情分,卓東升沒把事情做絕,只是命人看著王氏,除了汝陽王府外哪也不準她去。
王氏心中不甘,在府中又哭又喊,可是無濟于事,再想當日陛下對她說的那些話,她也不敢再作妖了,便消停了幾天。
這一日,有客來訪。
王氏算是半個當家主母,且來人指名道姓要見她,帖子遞上來時,她看著其上署名,本也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讓人帶進來了。
因是女子,所以引到了內院。
來人頭戴帷幔,看起來甚是低調,似乎不愿意讓人知道她來過,王氏對她沒什么好感,因此態度也不太好:“不知娘娘來此有何貴干?”
那人將帷帽掀
起,露出一張清雅寡淡的臉。
“我不是娘娘了,夫人不必這般諷刺我。”
王氏冷哼一聲,眼睛看著天:“那我應該怎么稱呼你,蕭娘子?”
蕭芷茹淡淡笑了笑,也不生氣,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把帷幔摘下來,看了看這屋子里的陳設,似乎并不著急:“聽聞那日夫人在玉照宮受氣了?”
王氏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而后反應過來自己這是不打自招,便緩了緩神色,冷道:“不管你的事?!?
“不難猜,夫人領著自己侄女去了玉照宮,回來后就再不出府了,我想夫人大抵是想利用侄女攀龍附鳳享榮華富貴吧,”蕭芷茹說到這停頓一下,輕笑出聲,“可是卻不想遭了陛下的白眼,我說的對不對?”
王氏臉色漲得通紅,被人攆到家門口嘲諷來了,她心底哪能好受,可偏偏就被人說中了,這兩天她在府上,類似的譏誚和罵聲聽得太多,可外人這么說她,她一點也忍不了:“蕭娘子若是無事還是快快請回吧,我們王府不歡迎你!”
下了逐客令,蕭芷茹卻沒有一點慌亂。
“我不是來看夫人笑話的,”她柔柔地說了一句,笑容溫婉,“我是來幫夫人的。”
“幫我?”
“夫人不必這么驚訝,您看看我,現在已經不是昭儀娘娘了,在伯公府也說不上話,這么大的豐京城,我思來想去,只有咱們兩個有一致的目標,所以我就來幫你了。”
王氏萬分不信:“我跟你,能有什么一致目的?”
“你不是想有個倚仗的靠山嗎,而這個人,你不希望是卓容卿。”蕭芷茹眼里閃過一抹寒芒。
“你!你莫要胡說!皇后娘娘是我們儋州卓氏的貴人,我們捧著敬著還來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