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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知道了。
容卿忽然開口:“四哥,你有沒有失去過什么人?”
李績神色一頓,略有詫異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卻猝不及防地發現那張嬌艷欲滴的臉在靠近,容卿踮起腳,用空著的那只手摟過他脖子,淺淺地從他唇邊印下一吻,處之即離。
“四哥,你記住我今天的樣子。”
李績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沒有了力道。
容卿掙脫他的束縛,笑著說完這句話后轉身便走,回旋的衣擺似乎都沒想到主人會如此決絕,那雙李績看不到的雙眸,在無人處變得空洞無物。
她離開得很是干脆,李績情不自禁抬起的左手,在空中抓了一團虛無,他好像在失去什么。
麟德殿的慶功宴直到深夜才散席,李績回到原處的時候沈佑潛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看到他之后還咧開嘴笑了笑:“你也太慢了吧,莫非是身體不好?
”
沈佑潛以為他是去方便的。
李績咳嗽一聲,沒有說話,沈佑潛全當他是默認,摟著他肩膀神秘道:“沒關系!本皇子深通此道,你若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盡管來找我,包你日后生龍活虎得連自己都害怕!”
李績默不作聲地將他手拿開:“多謝二皇子美意。”
沈佑潛看他淡漠的樣子,輕哼一聲,抬頭四顧,好像在尋找誰的身影:“她怎么還不回來啊!”
李績這才看了他一眼:“二皇子在找誰?”
“母后身邊的女史,就是上次在宮里遇到的那個。”
“卓家的那個嗎。”
“對!就是她,”沈佑潛偏頭看了他一眼,難得看到玉容先生對別的事物感興趣的樣子,笑嘻嘻地湊過來,“先生也記憶猶新是吧,我第一次見到她時,也驚為天人,本皇子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可就是對她念念不忘。可惜這女子傲氣太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真想有一天,看看她匍匐在我身前求饒是什么樣子。”
因場合不對,他也知道壓低了聲音說話,李績的手把在卓家上,其上酒杯里的酒水驚起一道道波紋。
沈佑潛沒注意到他的不對,說到興至處,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舉杯喝了口酒:“要真想做,其實也沒什么難的……”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好像在想著什么不堪齷齪的事,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狂熱的光。
慶功宴過后,沈和光封自己的大兒子為昭王,并對嬴州一戰的諸多將士例行封賞,沈佑漣的勢力一下便壯大起來,若不是有李績先頭說的那些話,沈佑潛此時保不準會氣得瘋掉。
可是在嬴州并未發現李績的身影,沈和光對容卿和李縝起了疑心,還不等他召見兩人審問,南邊突然傳來了消息,劍南道出現異動,有兵馬調動的跡象,有人傳言,說景王李績曾在越州出現過。
沈和光一聽,馬上派沈佑漣帶兵去往劍南道,昭王屁股都沒坐熱就離京了,沈佑潛見事情果然就如玉容先生說得那樣,漸漸地也放下了心。
而本應該在越州坐等沈佑漣攻打的李績,此時卻在楚王府里,和對面坐著輪椅的人悠閑得下著棋。
“三哥果然就是三哥,人前承諾得好好的,背地里卻
作出截然相反的事,”李績手執黑子,懸在半空中久久不放下,棋盤上戰況焦灼,黑白子勢均力敵,看不出勝負在誰,他忽然看到個缺口,將黑子落下,而后抬頭,“三哥若放不開手,盡管去爭就是,何必說一套做一套呢。”
李縝笑著看他,神色不見一絲一毫的慌亂:“我把我手中唯一的籌碼都送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江南道所有人馬任你驅遣,加上劍南,燕州,打一個區區沈和光,你不至于這么緊張吧。”
雖然面上帶笑,卻字字珠璣,話里有刺,李績皺了皺眉,露出一抹嫌惡的表情:“在我面前,就不用時時擺出你那副假笑的樣子了吧。”
“我一貫如此,并非假裝。”李縝放下一枚白子,漫不經心地回道。
“既然無心皇位,為何還要拿走傳國玉璽?”李績的質問突然而至,對面撤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過來,臉上終于沒多少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四哥:我自問是個冷靜克制的人——(被打斷)
作者:哈嘍?你醒醒!你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對我們卿卿動手動腳過多少次了你心里有點數行不行好不好?
四哥:……(卑微)
昨天碼字又睡著了,媽呀做夢都夢見我還沒碼完字呢半夜三點半又驚醒了,繼續補完,這更短,見諒哈,我睡會得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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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皇后二十八課。
靜室中余煙裊裊, 暗香彌漫。
冷風呼呼吹打窗柩發出沉悶聲響,那句漫不經意的話出口之后,將棋局之上的劍拔弩張推至高點, 李縝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眼皮輕抬, 那一雙溫潤雙眸里的溫度淡去幾分。
“你怎么知道的。”
李縝看著對面的人,恍然想起什么似的,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抹急色。
“你見過卿兒了?”
李績挑了挑眉。
“卿兒”這兩個字在他聽來有些刺耳,像是親昵的呼喚, 那是在唇舌間縈繞的繾綣溫柔, 好像只存在于那兩個人之間, 與旁的人沒有關系。沒由來的, 他心頭浮出一抹煩躁,因此眉頭皺得更深。
“她以為是我拿走了玉璽丟下了她, 可那日我是什么情況,三哥應該是最清楚的,”李績看著他, 雙眼中滿是譏諷, “三哥既然拿走了玉璽, 卻又要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這如意算盤打得是真響啊。”
李縝眸光微閃, 蜷起手指,手腕搭到棋盤的邊緣上,很久都沒有出聲。
他沒有說清楚真相, 但一切都是容卿自己的理解,他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盡管這樣告訴自己,他卻比誰都更清楚自己的私心……
李績收起嘲諷的笑,面色陰沉如水:“三哥這么著急給自己留退路,是怕我有一日會殺了你?區區一個江南道,我還沒放在眼里,三哥若覺得不放心,現在趕回去,說不定還能總領全局,哪天我們真的對上了,也不過是各憑本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