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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自從謝星朝忽然離開后,虞鳶就很少很少進這個房間了。
現(xiàn)在看到這一幕,說心里沒感慨,也是不可能的。
四人一起吃了晚飯,沈琴和虞鳶一起下的廚,謝星朝也去幫忙了,可能因為在京州時,他經(jīng)常會幫虞鳶打下手,現(xiàn)在做起來,也像模像樣的。
不像虞楚生,這一輩子,基本是不進廚房,十手不沾陽春水的典型。
其實要算起家庭,謝星朝才是貨真價實的小少爺。
沈琴都由不得感慨,“星朝這種,以后結(jié)了婚,媳婦肯定很享福。”
體貼是能從細節(jié)里看出來的。
“是么?我?guī)网S鳶習慣了。”少年輕快的說,看著虞鳶笑。
虞鳶耳尖紅了下,其實謝星朝在京州有住處,她甚至還過去過過夜的事情,她都沒和家里說過。
好在沈琴沒多想,以為他指的是小時候。
吃完一頓遲來的午飯,都快下午三點了,謝星朝接了個電話。
“是高中的學弟,想找我要當年的理綜復(fù)習資料?!彼麑τ蔌S說,“鳶鳶,我可能要先回家一趟。”
拿學習資料。
這么想來,肯定不是他高中交的那堆狐朋狗友,虞鳶自然放心,“去吧?!?
沈琴準備第二天做個大餐,叫虞鳶去趟菜市場。
去買完菜后,這地方離謝星朝家里不遠。
虞鳶干脆把菜先存了。
“小迷糊鬼?!彼蛑叫Α?
手機都能忘記拿。
到時候回家,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了,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她想著不如干脆去一趟他家。
估計見她去了,他應(yīng)該又會眼睛發(fā)亮的黏過來。
謝家院子非常大,門居然也是虛掩著的,沒關(guān),虞鳶從小其實沒怎么來過,不怎么熟悉。
不過,很快,她聽到院子里的說話聲,很熟悉的聲音。
她看到了謝星朝的背影,以及三個陌生年輕男人。
看著都不像什么好人,刺青光頭什么都有。
虞鳶心差點沒跳出胸口,她怕那堆人對謝星朝怎么樣,手機都掏出來了,想報警。
“……斷了三根肋骨,現(xiàn)在還沒好全,謝星朝,你到底還想怎么樣?”為首那人的話讓她頓住了腳步。
“三根?”少年聲音完全聽不出任何訝色,和平時毫無二致,甚至還含著一絲笑,尾調(diào)懶洋洋的,“那看來我當時,力氣還是不怎么行啊?!?
“你他媽到底和我們有什么仇?”那人臉色鐵青。
虞鳶看到他的正面,呼吸都差點滯住了,不像是學生,很壯,二十歲上下的年齡,頭發(fā)剃得很短,能看到青色的頭皮。
“沒什么仇。”少年唇邊掛著笑,“就是覺得好玩,和你們以前一樣。”
在他當癡傻小啞巴的時候。
以為他什么都不懂,可以任人欺負時。
劉鐵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報復(fù)曠日持久,目標很明確,就是想弄得他在陵城混不下去。
他拿這姓謝的完全沒辦法,他辦事狠毒,打也打不過,謝家又在陵城有錢有權(quán),人脈廣,黑道白道,什么都對他行不通。
謝星朝去外地讀大學了,他本來以為這茬就算結(jié)束了,沒想到,他就算不在陵城了,不用他自己動手,也還有無窮多的辦法可以搞得他們難受。
“說完了滾吧?!鄙倌陸醒笱蟮恼f,“我以為有什么好事?!?
他精致的眉眼里,讀不出任何情緒。
“謝哥?!眲㈣F生忍辱負重,“當年是我們不對,這些事情,過都過去那么久了,大家也都別計較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兄弟招待你出去好好玩玩,這事情就算了結(jié)了,行嗎?”
……
虞鳶腦子亂哄哄的,她已經(jīng)不想再聽下去了。
這一幕喚醒了她久遠的回憶,她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雨夜。
雨里,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眉目明明還帶著稚氣,那面孔迷糊的人,被他踩在腳下狠狠碾過時,他臉上殘忍又戾氣的表情。
那是她根本不認識的謝星朝。
只是普通的報復(fù)而已。
他不過是為自己討回公道,那時候,也是孩子,不懂事。
虞鳶不斷地告訴自己,她沒再聽下去,渾渾噩噩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