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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剛當簡塵的手無意中觸碰到小狐貍的尾巴根部時,卻見雪團忽然疼的一抖。
簡塵愣住。
他連忙抱住小狐貍的前爪,微微抬起雪團的尾巴,青年的視線中,終于看到了雪團尾巴的情況。
——除去小狐貍最本身的尾巴,剩下因為科學院研究而連接的尾巴斷了七條,看上去像是陳年舊傷,已經愈合,但根部都留下了痕跡。
但引起簡塵注意的是,在兩條尾巴之間,竟有一道新的傷口。
盡管已經刻意清洗了血跡,卻仍能看出那斷掉的根部并非舊傷,而是泛著血痕,明顯是新添的傷口。
斷尾之痛,到底痛苦到什么樣的程度,除了不會表達的動物本身知道,再就是對此進行過研究的動物學家和飼養(yǎng)員。
簡塵感覺到心都揪了起來,沉悶的窒息感,讓他一瞬間眼眶就紅了。
嬌氣的幼崽,怎么可能受得了這樣的疼痛?
被發(fā)現(xiàn)了傷口的小狐貍,身形明顯一僵。
它迅速背過了身軀,下意識想把自己難看的一面隱藏起來,誰知,雪團剛把肉墊搭在簡塵的手心上時,卻忽然感覺,一顆水滴落在了自己爪子的毛發(fā)上。
雪團:“?”
小狐貍剛一抬頭,卻忽然被青年抱緊了。
簡塵迅速抱著小家伙回到了自己的球形艙上,他記得除了補給站,那里還有備用的醫(yī)療箱。
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小九尾狐,已經被放在了座椅邊,青年打開醫(yī)療箱,默默地給雪團包扎。
對治愈系精神力的使用還不太熟悉的簡塵,默默在小狐貍沒注意的時候,釋放了一點。
淡色的光流順著簡塵的指尖,貼合著小狐貍的尾巴根部,在簡塵的視線下,原本還殘留血跡的傷口,正在悄然無聲地愈合。
這個過程十分溫和,甚至有種被呼嚕毛,哄著睡覺的感覺。
但是小狐貍卻異常的精神,專注地看著簡塵,坐姿十分乖巧。
簡塵忍俊不禁,同時又抑制不住的心疼。
為了轉移小家伙的注意力,簡塵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輕聲哄著,同時開始不經意問起,其余那些斷掉的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為雪團聽不懂。
誰知等簡塵開始提到那些尾巴時,小九尾狐明顯愣了一下,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回憶,幼崽的眼眶涌上了水霧。
然后。
像是打定了決心一般,小狐貍的一只爪子放到簡塵的腿上,如同訴說故事一般,帶著奶音的叫聲如同幼崽撒嬌一般,有規(guī)律地叫了起來。
簡塵:“……”
他的崽崽成精了。
只是自己一個字兒都聽不懂。
一邊迅速處理傷口并包扎的簡塵,一邊認真地聽著。
同時,他沒忘記轉頭看向自己肩頭上的小肥啾。
“你能聽懂嗎?”青年問。
小鳳凰迅速點了點頭。
簡塵:“……”
這只也成精了。
簡塵說:“等天亮之后,我給蟲王打電話,你把小狐貍的故事原封不動告訴阿哨,我讓他轉述給我,可以嗎?”
小肥啾抬起翅膀,表示小菜一碟,保證完成任務。
“然后你和小狐貍問阿哨,他是怎么變成人的,然后你們學一下,ok嗎?”簡塵繼續(xù)道。
小肥啾:“……”
其實我是能變成人的,只是今天不是需要我噴火嘛。
但小鳳凰還是點了點頭。
給雪團包扎好之后,小狐貍的故事似乎進入了尾聲,簡塵煞有其事地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了解了。
無論那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對雪團來說,絕對是心酸而又痛苦的回憶。
簡塵喉頭涌起酸澀般的哽咽,他抱緊了小狐貍,避免碰到它的傷口,同時親了一下它的頭頂。
雪團怔了一下。
小小的身影,蹭了蹭簡塵的脖頸,眼里泛起淚光。
好像這一切終于有了終點,一切都是值得的。
人類一邊抱著它往回走,低聲道:
“我們雪團,即使一條尾巴也沒有,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