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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彧清抿唇，“偶爾玩玩，徒有其表。”

“小哥謙虛了，你和其他的年輕人可不一樣。”

小老頭的話讓人頗感興趣。

有何不一樣？

“那些年輕人來到黑市，首先會被那些外表光鮮的物件吸引，可你不同。”

他的話大有深意。

高彧清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最終把眼前的罐子全都濾了一遍，信手指指一個長頸罐，“怎么賣？”

老頭沒立刻回答，只笑嘻嘻的瞧人。

高彧清很坦然跟他對視。

半分鐘后，老頭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五千。”

“你怎么不去搶，這東西我撒泡尿用手糊一個都比它強。”

高彧清嗤之以鼻。

“既然這么嫌棄，你為啥還要買呢。”

“缺個夜壺。”

一句笑話惹得老頭哈哈大笑，“小哥你肯給多少。”

高彧清也伸出了五根手指頭，“五塊。”

“消遣我老人家呢！”

老頭登時吹胡子瞪眼。

熱鬧引來了好事人群，見高彧清還在煞有介事的觀看破罐子，有大腹便便的男人調侃，“小哥，用這些玩意當夜壺，你就不怕一泡尿下去，澆出個祖宗來。”

他的話惹來陣陣哄笑。

高彧清皺眉斜睨，就見他手里捧著個崩缺的凈瓶，心下登時冷笑不止，信手拿起先前看過的泥罐子，揶揄道：“玉凈瓶看起來不錯。”

胖子倨傲無比，“一千四百年，大士舉辦水陸法會用過的東西當然不錯。老子運氣好，兩萬拿下了。”

高彧清咧咧嘴，沒再理他，只問小老頭這口泥罐子多錢。

“你開價。”

小老頭相當不爽，都說他賣的東西是夜壺。

可恨！

“三百。”

高彧清慢條斯理的報出價格。

就聽人笑：“小哥，三百塊吃頓燒烤不好嗎，買個泥罐子玩，真拿拿回去當夜壺啊。”

老頭當場拍板，“三百就三百！”

爾后隨手甩了個二維碼。

高彧清果斷掃碼，拿個編織袋將泥罐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哈哈，尿罐子都當成寶貝，真有意思。”

胖男人還抱著個玉凈瓶嘲笑。

高彧清起了身，指指他的“寶貝”瓶子，“一千四百年的玉凈瓶只有一種，名叫琉璃瓦口瓶，體長三寸，底部邊緣刻有佛印，瓶口有菩提花葉。在陽光下可以看到慧光。而你這個當痰盂吧。”

言訖，揚長而去。

看熱鬧的人驚疑不定，真的假的！

“小子你給我站住！說清楚，誰的是痰盂！”

胖子怒不可遏攔住去路，小老頭好奇的瞧著。

而且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

高彧清干脆隨手抓起了玉凈瓶，對著陽光掃了兩眼便重新塞到了他懷里，“當痰盂都嫌重，拿回去栽花吧。”

“你……”

胖子又急又怒。

他花了兩萬塊，怎么可能是假的！

“確實是假的。”

忽然有人出列，是個留著山羊胡戴眼鏡的男人。

胖子氣的滿臉的肉直哆嗦，“你胡說什么，我……”

山羊胡示意他別說話，接過玉凈瓶指給他看：“你說一千四百年左右，但是那個時候只有一種琉璃瓦口瓶，三寸，邊緣佛印明顯，慧光在陽光下特別明顯，而你這個最多是個粗制濫造的現代工品，還是崩角做舊的，兩萬？二十塊錢都不值。”

“你！你們！”

胖子差點吐血，這山羊胡和高彧清說的如出一轍！

“你們倆是一伙的！”

胖子還是不肯相信自己兩萬買了個垃圾。

男人冷漠地指指幾米外的廣字招牌，“鄙人是廣源行的首席鑒寶師，曹文墨。”

“真的是曹先生！”

等他摘下眼鏡，人群驚呼四起。

“既然曹先生說是垃圾，那就肯定是垃圾咯。”

胖子沒話說了，然后竟咬著牙將玉凈瓶摔在墻上砸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