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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明白了老爺子驚訝的原因，原來的王磊好勇斗狠，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只關(guān)注東市這巴掌大的地方，對鄴縣的官員都不了解，更別說一個沒在鄴縣的黑山賊張燕。王磊笑了笑，隨意的回答道：“我聽人提起過，說張燕很厲害。”

老爺子點點頭，沒有繼續(xù)追問。

他稍作停頓，繼續(xù)道：“張燕原名褚燕，張角聚眾作亂，而張燕則跟隨黃巾大帥張牛角作亂，后來張牛角被殺，張燕就成了黃巾賊的賊帥。當(dāng)時，黃巾賊已經(jīng)被盧植、皇甫嵩、朱儁鎮(zhèn)壓下去，黃巾賊實力大減，已經(jīng)不足以威脅朝廷。”

“張燕此人狡詐，見機(jī)不對，便帶著剩下的黃巾賊退到河北境內(nèi)，以太行山的山谷、山林為根基，聚眾山林，避開朝廷的兵力，號稱黑山軍。”

“當(dāng)時朝廷示弱，皇帝無力征討，以至于河北諸郡頻頻遭到張燕所率黑山軍的侵?jǐn)_，州牧幾次派兵征討，都無濟(jì)于事。張燕狡詐的地方在于審時度勢，他心知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不行，就派人到雒陽投降，打算歸順朝廷。”

“皇帝本就是昏庸之人，朝中官員又不想再啟戰(zhàn)端，就接納了張燕，拜張燕為平難中郎將。如此一來，朝廷的面子過得去，就不再搭理張燕所在的黑山軍。可惜，黑山賊依舊是黑山賊，聚眾山林，時常劫掠，時常攻打城池。”

老爺子一臉無奈之色，聳了聳肩，“你即將赴任的毋極縣正是黑山賊經(jīng)常光顧的地方，你說說，若是擔(dān)任毋極縣的縣令，會怎么樣？”

王磊表情冷峻，沉聲道：“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替我分析一番，一切都浮出水面。哼，這冀州牧韓馥果然沒安好心。借刀殺人，是想借黑山賊張燕的刀，名正言順的殺掉我，讓我沒有理由把截殺張承的事情傳出去。”

“明白就好！”

老爺子哼了聲，嘆息道：“老夫怕是要沒有送終的人咯。”

王磊黑著臉，反駁道：“老爺子，您也看不起我了。”

老爺子一翻白眼，搖頭道：“你以為只有黑山賊么？毋極縣的內(nèi)憂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的還有幽州和匈奴人的威脅。幽州劉虞麾下公孫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你到任后，他能看著你坐穩(wěn)毋極縣縣令的位置。匈奴人也時常寇邊，你手中沒有人能擋得住么？”

老爺子唉聲嘆氣道：“你小子，怎么攤上這樣的差事啊！”

王磊仔細(xì)思考一番后，冷靜的說道：“老爺子，危險存在，但機(jī)遇也存在。若是一直在鄴縣，我頂多是螞蟻里面較為粗壯的大螞蟻，始終是被人看不起的痞子。擔(dān)任毋極縣的縣令，卻能改變我的身份。這是機(jī)遇，一旦把握好了，自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老爺子花白的眉頭揚起，瞪大眼，表情驚訝。

似乎，是第一次看清楚王磊。

良久后，老爺子感慨道：“你小子了進(jìn)了一趟監(jiān)獄，簡直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的時候有勇無謀，一味的好勇斗狠，現(xiàn)在倒是沉穩(wěn)了，變得像一個大人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將來之事，未知啊！”

王磊轉(zhuǎn)移話題道：“老爺子，您雖然擔(dān)任軍侯，但那是年輕時候的事情。這些年一直呆在鄴縣，幾乎沒離開過鄴縣，您怎么知道這么多的消息呢？”

老爺子瞳孔一縮，又笑道：“老夫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簡直廢話。滾吧，自己去想想該怎么做，做好交接的事情，別來煩我。”

王磊心中古怪，卻沒有追問，起身離開了院子。

ps：第一更；